但他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微。如果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
蘇野注意到了。
她把最後一口湯喝完，保溫杯蓋放下，擦了擦嘴。
“你吃了嗎？”她問顧嶼白。
“在車上吃了。”
“車上吃什麼？”
“三明治。”
蘇野看了他一眼。三明治。品牌晚宴不提供正餐的嗎？還是他拿了三明治就走了？
以她對顧嶼白的瞭解，大機率是後者。這個人一旦決定要做某件事，中間的環節一律從簡。
“你下次可以提前說一聲。”蘇野說，“片場的盒飯雖然一般，但多一雙筷子還是夠的。”
顧嶼白看著遠處。
“下次。”
蘇野聽到了，他說了“下次”。
這個人不輕易承諾“下次”。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籤合同。
天色暗下來了。
遠處的山只剩一條黑色的輪廓線。
兩人又在臺階上坐了一會兒。大部分時間沒說話，偶爾聊兩句片場的事，然後又是安靜。
這種安靜不尷尬。
蘇野前世跟人相處，最舒服的狀態就是“可以一起安靜待著”。大部分社交都是廢話堆出來的。真正好的關係，不需要廢話。
顧嶼白起身的時候，幫蘇野把盒飯蓋子收好，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不用專門來的。”蘇野說。
“順路。”
蘇野看著他：“橫店到你最近的活動地點，不順路。”
顧嶼白沒回答。
他往車的方向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湯夠不夠？保溫杯裡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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