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第六週，週末。
林姐打來電話的時候，蘇野正在住處看劇本。
“有個事跟你說一下。《闇火》的一個投資方，張總，想約你吃個飯。聊聊後續合作。”
蘇野放下劇本：“什麼性質的？”
林姐猶豫了一下。
那種猶豫蘇野一聽就懂。
“行業常態，但你可以不去。”
蘇野靠在椅背上，想了幾秒。
行業常態。
前世在大廠，這種“行業常態”她經歷得夠多了。甲方說“出來坐坐”，你以為只是吃個飯。結果飯桌上全是坑。敬酒不喝就是“不給面子”，不坐旁邊就是“太拘束”，不笑就是“不好相處”。
每一步都有潛臺詞。每一個潛臺詞都不在臺面上說。
“我去。”蘇野說。
“你確定？”
“我得知道這些人想什麼，以前開產品評審會，哪個甲方是好相與的？”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去了他反而放不開。”
林姐沉默了兩秒：“好，但你的手機全程開著錄音。有任何不對，立刻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林媽。”
“你叫我什麼？”
“林姐。”
“快滾。”
飯局定在晚上七點。地點是橫店一家高階餐廳，包間。
蘇野到得早，六點五十。
她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黑色長褲。沒戴首飾，妝化得很淡。
出門前她對著鏡子看了兩秒。
鏡子裡的人跟半年前剛穿書的時候比，瘦了一點，但眼神更穩了。
不扮隆重，也不扮隨意。就是“我來了，我就是這樣”。
以前上班面試的時候學到的。穿得太用力說明你缺底氣，穿得太隨便說明你不在乎。剛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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