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您說的“背景”是指什麼？”
張總笑了笑。“就是字面意思。有公司罩著，有資源撐著，路才好走。”
蘇野看著他。這種話她以前聽過一萬遍，“你需要一個平臺”、“你需要資源”、“你一個人做不大”。本質上都是同一句話：你需要被我控制。
前世在乙方公司的時候，甲方的採購總監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你們公司太小了，掛靠到我們體系裡來，什麼都好談。”掛靠的結果是什麼？變成甲方的附屬品，定價權歸甲方，生死歸甲方。
蘇野那時候就學乖了。寧可小，不可控。
“林姐一個人夠了。”蘇野說，“她的能力不比任何大公司差，”
張總的笑收了。
“蘇野，你是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在這個圈子裡，獨立是最貴的選擇。”
蘇野看著他。
“張總，我知道。但我以前吃過“靠別人”的虧。所以現在寧可走得慢一點，也不想走別人安排的路。”
張總沒說話。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從酒杯上方看著蘇野。
那個眼神蘇野讀懂了。
不是威脅。是重新評估。
他在想：這個人，不好招。不好招的意思是不好用。不好用的意思是不在她弱的時候趁虛而入。
飯局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了。
張總最後說了句。
“蘇野，你很有個性。這個圈子需要個性，但也需要個性的人學會低頭。”
蘇野站起來，微微點頭。
“謝謝張總的飯。我先走了。”
她走出包間。
走廊很安靜。燈光偏暖，地毯很厚，走在上面沒有聲音。
蘇野吐了口氣。
不是緊張。是剛才那一個小時裡，她一首在繃著。現在繃完了。
她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給林姐發了條訊息。
“搞定了。沒喝酒。”
林姐秒回：“他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就是老套路。想招安我，被我拒了。”
“預料之中。這個人手裡的資源不少，但他喜歡用“施恩”的方式控制人。你拒絕了他，以後在他的地盤上走路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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