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做大廠運營的時候，每次做季度覆盤，她都會有一種類似的感覺。資料在漲，使用者行為在變，但你說不上來是“我做對了什麼”還是“市場自己變了”。有時候覆盤出十個原因，真正起作用的可能是第十一個，一個你根本沒注意到的變數。
林語鯨現在說的就是這種感覺。
但她不知道的是，蘇野知道的那個“看不見的手”，跟她想的不一樣。
林語鯨笑了一下，站起來。
“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化妝。”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蘇野姐，你今天那場戲加油。”
蘇野點了點頭。
門關上了。
蘇野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林語鯨那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好像有人在暗中安排一切。”
如果林語鯨不知道她是穿書的，那這句話就是一個普通新人的感慨。娛樂圈確實這樣，有人資源好有人資源差，看起來像是有人在安排。
但如果林語鯨知道什麼呢？
蘇野搖了搖頭。不對。林語鯨的困惑不像是“知道內情”的那種。更像是首覺。一種對周圍環境過度敏感的首覺。
前世專案組裡總有那麼一兩個人，說不出哪裡不對，但就是能感覺到“這個方向有問題”。他們不是知道什麼秘密，是他們對環境的感知閾值比常人低。
蘇野把這件事在心裡排了個優先順序。不是最緊急的，但不能忽略。
化妝師過來給她做造型。今天的戲是一場“日常戲”，沈漫在市場買菜。
看起來很普通。但張遠山要的是“一個瘋子假裝正常地買菜”。
蘇野到了片場，看了一遍走位。菜市場的場景搭在攝影棚裡，但做得很真實。攤位上的西紅柿是真的，攤主是請來的真人，連地上的菜葉子都是真的。
張遠山的要求只有一個。
“沈漫在這裡是安全的。沒人認識她。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你演出那種“放鬆中的緊張”。”
蘇野想了想。前世被裁之後去超市買東西，走到公司附近的那家便利店，明明知道己經不用回去上班了，但還是繞了路。那種感覺，理智上知道安全了，身體還記得危險。
拍第一條。
蘇野走進菜市場，彎腰挑西紅柿。很正常的表演。
張遠山：“太正常了。”
第二條。
蘇野加了點細節，挑西紅柿的時候眼神飄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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