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張遠山說對了。
她確實知道“瘋”是什麼感覺。不是因為她瘋了，是因為她太清醒了。清醒到能看見自己和角色之間的那條線，也能看見那條線有多細。
張遠山拍了拍她的肩，端著酒杯走了。
蘇野坐在那裡，把杯裡的茶喝完了。
陳若瑤在旁邊打了個酒嗝：“別理他。他說得對但你別往心裡去。”
蘇野笑了：“我沒往心裡去。”
“你騙人。”
“好吧，往了一點點。”
殺青宴散場的時候己經凌晨兩點了。蘇野打車回住處。
車上她靠著窗戶看外面的路燈。
一盞一盞地從眼前劃過，像是在數西個月的日子裡那些閃過的畫面。
第一次被張遠山喊“太正常了”的挫敗感。 雨夜崩潰那一場戲一條過的興奮。 陳若瑤敲門給她送熱水的細節。 顧嶼白寄來的薄荷糖。 匿名簡訊的那行字。
西個月。
蘇野閉上眼睛。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姑娘，你到啦。”
蘇野睜開眼。己經到了。
殺青後第二天，蘇野回住處。
推開門，一切看起來跟她出門時一樣。但她走到廚房的時候停住了。
冰箱上貼了一張便籤紙。
她走過去看。上面寫著。
“開啟。”
字跡是顧嶼白的。
蘇野開啟冰箱。
裡面多了東西，草莓味牛奶、一盒薄荷糖、兩盒便當。便當盒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
“再偷吃就告訴林姐。”
蘇野拿著紙條看了一會兒。
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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