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沒來得及問“什麼事”。因為杭州站第二天的品牌活動結束之後，她在酒店房間裡發現了一個袋子。袋子裡是一盒喉糖。牌子是日本小藥妝店的那種。她之前發微博提過一次嗓子不舒服，但那是一條隨手發的、己經沉了很久的微博。
袋子裡沒有卡片。但蘇野知道是誰。因為喉糖的牌子跟薄荷糖的牌子一樣，都是那種不張揚、用過就知道好的東西。
蘇野把喉糖放在床頭櫃上。給顧嶼白髮訊息：“喉糖收到了。”
顧嶼白：“嗯。”
蘇野：“你是不是在每一個城市都安排了東西？”
顧嶼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蘇野等了十秒。顧嶼白髮來一條：“早點休息。”
蘇野盯著這西個字看了一會兒。這個人，問他不答，但該說的一句沒少。
她放下手機，把喉糖拆開吃了一顆。蜂蜜檸檬味的。甜的。
以前有人對她好，她第一反應是分析動機。這個人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後來她被裁了才明白，有些人對你好，真的只是想對你好。沒有KPI，沒有ROI，沒有轉化率。
顧嶼白大概就是這種人。
她在酒店裡躺了十分鐘，然後爬起來洗了個臉。
手機又震了。不是顧嶼白，是林姐。
“喉糖的事，你知道是誰放的？”
蘇野回：“知道。”
林姐：“你打算怎麼辦？”
蘇野想了兩秒。“不辦。”
林姐：“什麼叫不辦？”
蘇野：“就是字面意思。他對我好，我接著。我不需要“辦”什麼。前世跟甲方談判才需要“辦”。”
林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了一句：“蘇野，你變了。”
蘇野：“哪裡變了？”
林姐：“以前你遇到這種事會分析三天三夜。現在你“不辦”了。”
蘇野想了想。也對。以前她確實會分析。這個人為什麼對我好？動機是什麼？目的是什麼？ROI是多少？
現在她不了。不是不聰明了，是懶得算了。有些東西算不出來。算出來了也沒意思。
“也許不是變了。”蘇野說。“是累了。”
林姐沒回話。 五城路演結束，回到北京。宣傳團隊安排了一場線上首播。
“內容你能定嗎？”蘇野問。
“你想做什麼都行。越真實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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