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這些將領都不是第一天帶兵。
白黎庭念出來的四支部隊番號，普通人聽個熱鬧，他們聽的卻是裡子裡面的東西——每一支單獨拎出來，都是能在戰報上佔一行獨立標題的存在。
不用開會分析，不用沙盤推演，在場隨便一個龍帥閉上眼在腦子裡過一遍就明白了——
流風羽衛提供戰場續航和機動支援能力，山海關殘部提供正面陣線的鋼鐵硬度，第三黑衣小隊提供敵後滲透和斬首能力，破曉居中排程，專啃最硬的骨頭。
正面、側翼、敵後、機動、攻堅、暗殺、戰場生存——所有戰線上該有的牙，這一張嘴全長了。
這不是在組建部隊。
這是在造一把全維度開刃的刀。
一把對準異獸喉嚨、還沒出鞘就已經讓人感覺到寒意的刀。
人族高層這是要圍繞破曉，培養一支沒有短板的全面性精銳。
不是填線的消耗品，不是固守的碉堡——是專門為在關鍵節點上一擊定勝負而生的戰略級力量。
在場的將領們看著白黎庭合上文書，心裡同時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能進這支部隊的人，以後在天地長城的地位，不會比任何一個老牌主力軍團低。
而破曉那七個人站在人群中，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番號已經從“傳奇小隊”升級成了一場更大風暴的風眼。
天機子聽完整個部署，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點頭的動作很輕，幅度很小，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會發生的事終於發生了。
他臉上還掛著進門時那抹鄰家老頭似的笑，但笑意裡摻了一層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意味——
像是棋盤上落完最後一顆子之後，棋手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對手去數自己到底輸了多少目。
然後他轉身，朝大廳門口走去。
就這麼走了。
他的素色長袍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淺淡的殘影，然後整個人像化進了空氣裡——
門沒開，風沒動，火盆裡的炭火連晃都沒晃一下，人已經不在了。
白黎庭看著天機子消失的位置，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跑得真快。該交代的一句沒交代，不該說的當著全軍的面全抖出來了，然後拍拍屁股走人，留他自己站在講臺上扛幾百道好奇得要死的目光。
這就是天機子。
蘇寒和他的隊友們站在人群中，全程目睹了這段插曲——從頭到尾沒看明白。
天機子跨了一萬里的防線跑過來，跟白黎庭提了一嘴賭約，白黎庭出去請示了一趟白啟，回來就宣佈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部署——
然後天機子滿意地點點頭，走了。
合上邏輯，蘇寒把幾件事串在一起，終於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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