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宰相大人離去前佈置好了一切, 皇上只需按部就班也能讓朝廷穩固, 直到前不久皇上收到了宰相大人寄來的信件,信上什麼也沒說,只讓皇上派出一批教養好的宮女前往揚州。
皇上當即便讓她奉命領著這批宮女趕往揚州, 她領著人到了揚州, 然後才知道原來宰相大人要成親了。
哪怕她在宮中經歷頗多一時也驚了一瞬,那位殺伐果斷的宰相大人竟然要成親了?!
而她們的任務是在成親這日來給新娘梳妝,並且不能在其面前透露宰相大人的身份。雖不知緣由, 她還是按照吩咐過來伺候。她不知道這位新娘的名諱,只知道她姓謝,看到新娘面容時她又被嚇了一跳——這位謝姑娘的眼睛顏色是不一樣的!
得益於宮中的經歷,她很快就藏好了自己的情緒,在之後的相處中,她發現這位謝姑娘也只是個溫柔的普通女子。
她沒資格對宰相大人的成親物件指手畫腳,只將這位謝姑娘當作宰相夫人對待。
嬤嬤送完糕點就退了出去,恰好遇上和青秋交談結束的沈輕舟。
“大人,”她恭敬行禮,“夫人正在屋裡用糕點。”
“夫人”這一陌生的稱呼讓沈輕舟心中有種別樣的情緒——這下別人也都知道他和婉婉是一對的,看來成親還是有些好處的。
“嗯。”沈輕舟面色不變,對她道,“沒事就出去。”
嬤嬤沒有立即退下去,想起臨行前皇上交代的話,她開口道:“大人既已成婚,打算何時回朝呢?”
院中的空氣彷佛凝固,嬤嬤低著頭,卻感到有形的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好在這視線只落了一瞬,便從她身上移開。
“回去告訴皇上,管好他自己的手,別趁著我不在伸得太長,小心整條胳膊被人砍了去,到時候哪怕我回去也無濟於事。”
——宰相大人知道皇上乾的所有事!
嬤嬤的額上已滿是冷汗,她嚥了下唾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低頭應道:“奴婢知道了。”
退出去前,嬤嬤又看了眼沈輕舟,即便身著喜慶的紅衣,也沒能壓下他身上的那股冰冷,回憶起剛才那道冰冷的視線,她幾乎可以確定若不是需要她給皇上傳信,說不定她的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這位年輕的宰相年紀雖然年紀比皇上小,其心思縝密卻是皇上遠不能及的,她想她回去一定要讓皇上即使停下對朝堂大臣的拉攏,否則等宰相大人回朝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
所有毫不相干的人都離開了這座院子,如今這裡只剩下沈輕舟和謝婉寧。
謝婉寧吃完盤子裡的糕點後餓了一天的肚子飽了不少,不知道沈輕舟還要多久才會進來,她又悄悄摸了幾個床上的花生和紅棗,剛吃了幾個就聞到一陣美味的菜香。
沈輕舟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像只餓壞的松鼠,捧著一把花生米放在嘴裡。他輕笑著把手中的飯菜放在桌上,招手讓她過來:“吃那些東西很快又會餓,我做了些飯菜,來嚐嚐合不合胃口。”
噴香的飯菜遠比手裡的花生紅棗吸引人,謝婉寧當即坐在桌前,端起碗筷吃飯。
她一天都沒吃多少東西,熱乎的飯菜入胃頓時讓她胃口大開,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做的恰到火候,十分和她的口味。她甚至來不及開口說話,就著幾道小菜一口氣吃了半碗米飯。
意識到沈輕舟正坐在自己對面,看著他這麼久都沒動的碗筷,謝婉寧問:“你怎麼不吃啊?”
“招待賓客時吃了些酒食,這會兒不餓。”他說著又往她的碗裡夾了幾筷子菜,柔聲道,“你多吃些,吃飽了才有力氣。”
謝婉寧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學著他的樣子也給他碗裡夾了幾筷子:“你也吃。”
謝婉寧已經吃得差不多飽,她放下筷子,對他認真道:“阿彥,我們以後就是夫妻了,雖然你沒了楊府的工作,但你放心,我以後會養你的。”
她頓了頓,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像善變的渣男會說的,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家裡的錢足夠我們兩個人花,而且我每個月還有一筆稿費,書肆每隔幾個月還會把我的話本送到京城去賣,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銀子。”
“有了這些錢,你就算不出去工作也沒關係。”說完後,她又覺得這話有些不妥,繼續道,“當然了,我不是說不讓你去,如果你想的話當然也可以再找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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