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歆聽到聲音的瞬間就轉過身，跟條件反射一樣，目光接觸到某道熟悉的身影時，他恰好說完那句話。
這轟鳴的雷聲和厚重的烏雲非常具有欺騙性。
豆大的雨滴紛亂極速地下了不到一分鐘，水珠和水鏈子的數量就開始驟降，一眼望去只剩下被風颳得飄搖不止的樹枝，滿地的落葉，以及零散的雨水。
“透透氣。”祝歆說。
陳以粲看向面前女生，祝歆依舊面無表情無慾無求的樣子。
鬼使神差的，他又開口：“我剛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成績己經出來了。”
祝歆的神情在瞬間有了變化，絲絲縷縷的焦慮又化作蛛網，將她的心臟包裹纏繞。
她無意識地吞嚥了一下，手指也不自覺絞在一起，明明剛剛還覺得自己第一次這麼從容。
祝歆等著面前的男生說話。
陳以粲偏頭低笑一聲，心想果然說到成績說到學習，祝歆立馬就會開始有情緒。
他想到剛剛班主任給他看的成績單 ，看著祝歆專注度極高鎖視著自己的雙眸，輕聲道：
“你考得很好。”
太籠統了。祝歆不自覺地皺眉，但是也沒有再多問。
兩人都站在陽臺，雨水幾乎己經停了，空氣格外新鮮。
幾分鐘的時間裡，又出來了一些學生，祝歆知道馬上就要上課了，但心裡還想問點什麼。
其實知道語文和英語的成績，她幾乎就能算出自己的總成績了。
但不知為何，她嘴皮子一動，問出的卻是：“我的數學成績怎麼樣？”
陳以粲看見她恢復如常的神色，聲音很輕，像是感嘆又像是讚賞：
“我和你的，我們的數學成績差不多。”
祝歆吸進去的那口氣漲在肺裡，看向陳以粲的眼睛更移不開了，滿目詫異。
也是此刻，上課鈴聲響了起來。
祝歆還沉浸在對成績的憧憬中，教室裡的關嘉昀就翹著凳腳身體後仰，找到兩人的身影。
上課鈴聲還在持續，嘈雜的聲響反而比下課的時候動靜還要大。
關嘉昀的聲音混在其中，音量也不算大，朝著他們，玩笑道：“上課了，你倆杵在那幹嘛？跟談戀愛似的。”
這句話像是一根箭，精準地刺破被無形屏障籠罩起來的空間。
祝歆嚇了一跳，根本來不及思考就率先看向了陳以粲，後者一樣。
兩人突兀而又默契的對視使得這份朦朧到沒什麼存在感的微妙猛地被放大。
視線接觸了不過一瞬，祝歆就迅速低下頭，快步回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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