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牙正準備繼續放狠話,突然聽到耳邊傳來整齊的機括聲,抬頭一看,只見矮牆上十支弩箭對準自己,嚇得渾身一哆嗦,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臉色瞬間從囂張的通紅,變成了驚恐的慘白。
他萬萬沒想到,這看似不起眼的墨坊,竟然有弩!而且還是十把整齊的硬弩,持弩的人更是精銳無比,這哪裡是普通的營商作坊,分明是有備而來的硬茬!
馬匪們更是嚇得面面相覷,頭皮發麻,一個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他們平日裡欺負手無寸鐵的商旅、百姓,囂張慣了,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弩箭可是利器,一旦射出來,他們這十個人,根本不夠擋的。
嶽錚見狀,上前半步,手緊緊按在刀柄上,猛地拔出長刀半截,刀身寒光乍現,聲音帶著森然殺氣,字字鏗鏘:“每月二百兩,三成乾股?你們也配!這灰海子的地,是我們東家的,這鹽,是我們辛辛苦苦制的,一分一釐都不會給你們!要麼現在滾出灰海子,要麼,就嚐嚐弩箭穿身的滋味,這罰酒,你們自己選!”
豁牙臉色變幻不定,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心裡又怕又恨,想動手,可看著對面的弩箭,根本不敢;就這麼走了,回去又沒法跟屠沙交代。他狠狠瞪著嶽錚,色厲內荏地吼道:“好!你們有種!給我等著!我這就回去稟報屠沙大爺,他日必來討回公道!”
說罷,他再也不敢多留一秒,撥轉馬頭,狠狠抽了馬一鞭子,帶著手下馬匪,慌慌張張地調轉方向,卷著煙塵灰溜溜地逃了,連回頭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看著馬匪遠去的背影,墨坊的工匠們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看向玄甲隊和嶽錚的眼神,滿是敬佩。
嶽錚收起長刀,快步走回墨坊,收起吊橋,來到秦默身邊,沉聲稟報:“東家,馬匪都趕跑了,沒動手,不過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秦默點點頭,目光依舊看著馬匪逃走的方向,語氣冷靜地分析:“這群人只是先鋒,屠沙本人還沒出面,他們這次折了面子,又惦記著鹽利,必然會回來報復,而且很快。屠沙此人貪婪短視,色厲內荏,不足為懼,但他背後,定然有趙家慫恿,此前趙家就覬覦咱們的鹽場,如今藉著沙蠍幫的手來試探,想坐收漁翁之利。”
“那咱們該如何防備?”嶽錚問道。
“加強戒備,晝夜不停,明哨暗哨全部安排到位,尤其是夜間,馬匪最擅長夜襲。”秦默看向墨衡,語氣鄭重,“墨先生,你此前設計的絆發預警鈴陣,今晚務必全部佈設完畢,不能有絲毫疏漏,咱們要料敵先機,不能讓賊人摸到牆根下。”
墨衡立刻應聲,拍著胸脯保證:“東家放心,我這就帶著心腹工匠去佈設,保證今夜之前,全部完工,但凡有賊人靠近,立刻就能預警!”
秦默微微頷首,又叮囑道:“工匠們那邊安撫好,告訴他們,有玄甲隊在,有預警設施在,絕不會讓馬匪傷他們分毫,安心勞作即可,後續鹽場產出,人人都有分紅,穩住人心才是關鍵。”
“是!”嶽錚領命,立刻去安排戒備和安撫工匠的事宜。
當夜,月黑風高,西漠的風嗚咽作響,吹得矮牆周圍的荒草沙沙作響,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正是馬匪夜襲的好時機。
墨衡帶著兩名心腹工匠,趁著夜色,悄悄在墨坊外圍壕溝與矮牆之間的關鍵區域,佈設他精心改進的絆發預警鈴陣。這套裝置,是墨衡耗費心血設計的,成本低廉,卻極為精巧實用。
細如髮絲的浸油絲線,被牢牢固定在木樁上,在離地半尺的高度縱橫交錯,絲線浸了油,在夜色中近乎透明,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就算是經驗豐富的馬匪,也很難察覺。絲線的末端,連線著埋入地下的竹筒,竹筒內裝著墨衡精心除錯的靈敏簧片機括,只要絲線被絆動,哪怕是輕輕一碰,就會瞬間觸發機括,帶動竹筒頂端的銅鈴響起。
更巧妙的是,不同區域的銅鈴,音色有著細微的差別,東邊的鈴聲清脆,西邊的鈴聲低沉,守衛在哨塔上,只需聽鈴聲,就能精準判斷賊人來襲的方位,不會出錯。墨衡還特意在鹽場、匠作區等重要位置,額外加裝了石灰粉小皮囊,將鈴陣與皮囊相連,一旦絲線被絆動,機括不僅會響鈴,還會擠破皮囊,石灰粉瞬間噴濺而出,既能迷了來犯賊人的眼睛,又能在賊人身上留下白色痕跡,方便後續追擊。
“東家說要料敵先機,咱們這鈴陣,就是咱們的眼睛。”墨衡一邊小心翼翼地除錯簧片,一邊低聲對身邊的工匠說道,“以前咱們只能被動防守,賊人摸到牆根才發現,現在有了這鈴陣,只要他們跨過壕溝,碰了絲線,咱們立馬就能知道,是狼是獾,一清二楚,再也不會被動挨打。”
兩名工匠連連點頭,手腳麻利地幫忙佈設,不到一個時辰,整個墨坊外圍的關鍵區域,就被這張無聲的預警網牢牢覆蓋。
夜色更深,鬼風漸起,吹得銅鈴微微晃動,卻沒有發出聲響,只有靜謐的夜色籠罩著墨坊。明哨暗樁各司其職,玄甲隊員輪流值守,警惕地盯著外面的戈壁,加上這精巧的鈴陣,墨坊已然成了銅牆鐵壁,只等賊人自投羅網。
而此時,在數十里外的沙蠍幫巢穴,一座破舊的山寨裡,燈火昏暗,酒氣沖天。
屠沙正坐在虎皮椅上,聽著豁牙狼狽不堪的稟報,得知對方不僅拒絕交孝敬錢,還拿出弩箭威懾,把沙蠍幫的臉面踩在腳下,氣得暴跳如雷,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哐當”一聲,酒碗碎成幾片,酒水濺了一地。
“廢物!一群廢物!十個人,還對付不了幾個看家護院的,簡直丟盡了我沙蠍幫的臉!”屠沙長得五大三粗,臉上橫肉抖動,眼神兇戾,滿是惱怒和貪婪,“弩箭?有弩箭又如何?我沙蠍幫有上百號兄弟,還怕他們那十幾個人?”
豁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旁邊一個馬匪頭目湊上前,低聲說道:“幫主,趙三爺派人捎話了,說那夥人制的玉雪鹽,是賺大錢的寶貝,拿下他們的鹽場,咱們不僅能獨佔鹽利,趙三爺還會給咱們不少好處,到時候咱們在西漠的勢力,又能擴大不少!”
一想到玉雪鹽帶來的滔天暴利,還有趙三爺許諾的好處,屠沙的眼睛瞬間紅了,把剛才的忌憚拋到了九霄雲外,滿心都是貪婪的念頭,再也顧不上權衡利弊。
“傳我命令,召集所有弟兄,帶上砍刀、火把,今夜三更,老子親自帶隊,踏平那什麼秦記墨坊!”屠沙站起身,揮舞著手臂,狂妄地吼道,“我倒要看看,他們的弩箭有多厲害,今夜,我不僅要拿下鹽場,還要把那夥人的銀子全部搶光,讓他們知道,在這灰海子,得罪我沙蠍幫,是什麼下場!”
。場下的滅覆是會只,的他待等,奏前的始開獵捕是過不,裡夜長漠西的靜寂這在,吼嘶的他。網羅的織編心默秦了進鑽他讓已早,婪貪和妄狂的己自,知不然渾卻,前面在擺子銀的甸甸沉、鹽雪玉的花花白到看經已彿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