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倒計時三年,重生橫掃馭天下》第26章 屯田安民(2)

作者:南山松下發獃·15天前

他頓了頓,朗聲拆解,每一句都擲地有聲:“總收成扣除預留官府賦稅後,分四部分:三成歸承包戶,這是農戶的血汗所得,可自留、可賣給墨坊公倉,也可留存糧種,多勞多得,懶者少得;三成入墨坊公倉,用於玄甲隊、工匠、管事等非農人員的口糧,還有公共儲備、農具修繕、糧種補充;三成劃集體公田產出,從一百二十畝中劃出三十畝良田,農閒時全員集體耕種,收成用於荒年賑濟、獎勵勤勞農戶、幫扶孤寡,還有安置未來新流民,賬目全程公開,由屯田戶代表與衛琳琅共同監管;最後一成,設為風險儲備糧,單獨存倉,非大災大疫、絕境危機絕不動用,由衛琳琅、沐雨與屯田戶代表三方共管,誰都不能私自挪用。”

這套分配製度,既給了農戶實打實的好處,激發耕作積極性,又兼顧了墨坊的公共運轉,還留足了抗風險儲備,兼顧激勵、公平與長遠,遠比亂世中地主盤剝、官府苛捐雜稅的制度高明百倍。

議事堂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細細品味,皆是面露歎服。

衛琳琅驚歎於制度的精妙,兼顧公私、賬目清晰,

嶽錚覺得編組管理、權責分明,便於防衛管控。

墨衡深知這套制度能徹底激發農戶的幹勁,荒地必能變成良田。

沈清秋看出制度能凝聚人心,杜絕內耗,更能抵禦外部風險。

蘇沐雨則微微頷首,風險儲備與防疫結合,徹底築牢了民生根基。

“秦公子此制,思慮周全,兼顧公私、藏富於民,實屬亂世良法!”蘇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方才在門外聽了許久,此刻邁步走入,撫須感慨,“我在邊軍多年,見慣了屯田苛政、上官盤剝,農戶辛苦一年,所得不過餬口,從未見過如此兼顧農戶、集體、墨坊三方的制度,尤其是集體公田與風險儲備,非有仁心遠見者,絕想不出這般謀劃。”

正說著,王伯帶著三名屯田戶代表被引入議事堂,幾個老農皆是衣衫樸素、手腳粗糙,臉上帶著侷促,卻又滿是期盼。

他們原本只是聽管事說要商議種地的事,沒想到能進內營議事堂,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不敢抬頭。

秦默見狀,放緩語氣,讓衛琳琅與蘇合用大白話,將屯田條例與分配製度細細講給幾人聽。

起初,王伯幾人聽得雲裡霧裡,直到聽清“三成收成歸自己、墨坊給種子農具、有公田兜底、遇災有儲備糧”,幾人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王伯嘴唇哆嗦著,伸手攥住秦默的衣袖,手指微微發抖,聲音哽咽,差點屈膝下跪:“東家……,您說的是真的?俺們逃荒一路,見慣了地主搶糧、官府徵稅,累死累活也填不飽肚子,沒想到在墨坊,能有自己的份地,收了糧還能得三成,這、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活路啊!”

身後的幾名農戶也紅了眼眶,紛紛抹著眼淚,連連點頭,他們從餓殍遍地的逃荒路走來,從未想過能有安穩種地、收穫糧食的日子,這份恩情,比天還重。

秦默連忙扶住王伯,語氣鄭重,眼神堅定:“王伯,不必行此大禮,墨坊的規矩,白紙黑字、立約為憑,絕無虛言。但醜話說在前頭,承包份地,必須勤力耕作,服從屯田隊管理,嚴守防疫與灌溉規矩,若是懶怠、破壞規矩,墨坊也會依規收回份地,絕不姑息。”

“東家放心!”王伯猛地拍著胸脯,老淚縱橫,語氣無比懇切,“有這樣的好規矩、好活路,俺們拼了命也要把地種好!誰要是敢偷懶、敢壞規矩,不用東家動手,俺們第一個把他趕出屯田區!俺們這輩子,就紮根墨坊,種地納糧,絕無二心!”

幾名農戶也紛紛附和,語氣激動,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期盼,那是從絕望中生出的光亮,是對墨坊徹底的歸附與忠誠。

秦默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一塊大石徹底落地。

他深知,屯田不僅僅是種糧食,更是種人心,這套制度,不僅能讓墨坊實現糧食自給,更能讓流民徹底紮根,把墨坊當成自己的家,這才是墨坊在西漠立足的真正根基。

隨即,秦默快速下達指令,條理清晰、分工明確:“王伯,暫代屯田隊正,帶領農戶劃分份地、疏通毛渠;墨衡,即刻帶隊開挖引水主幹渠,務必趕在春播前完工;沐雨,即刻起草屯田防疫細則,向農戶宣講,巡視棚屋與淨井搭建;嶽錚,調派玄甲隊員巡護屯田區,嚴防趙家探子滋事,協助開挖溝渠;琳琅,即刻發放農具、糧種,登記公貸賬目,造冊存檔;清秋,緊盯外圍探子,一旦發現異動,即刻通報。”

眾人齊聲領命,議事堂內的沉悶一掃而空,滿是幹勁與朝氣。

次日吉時,墨坊東南的屯田區,舉行了簡樸卻隆重的開犁儀式。

春風拂過荒蕪的土地,捲起細碎的泥土,王伯握著嶄新的鐵犁,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犁開第一片荒地,黝黑的泥土翻卷而出,帶著新生的氣息。

流民們紛紛拿起農具,熱火朝天地勞作起來,劃分份地、開挖溝渠、搭建棚屋,孩童們在一旁幫忙撿拾石塊,玄甲隊員巡邏值守。

蘇沐雨帶著幾名幫手宣講防疫規矩,衛琳琅蹲在田頭登記造冊,墨衡拿著標尺勘測溝渠,秦默站在田埂上,望著眼前忙碌的景象,眼底滿是篤定。

蘇沐雨站在不遠處,看著秦默的背影,又望著滿田忙碌的農戶,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動容。

她見過亂世的流離失所,見過苛政下的民不聊生,卻從未見過這般兼顧公平與仁心的制度,從未見過這般上下一心的聚落,心中那份想要留下、紮根墨坊的念頭,愈發清晰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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