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起身,周身氣勢沉穩如山,目光掃過每一張堅毅的面孔,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既如此,全體決議已定——固守灰海子,迎擊禿鷲!此戰目標,不僅要擊退匪幫、守住根基,更要藉機離間趙禿,讓幕後黑手趙家,自食惡果!”
話音落,他即刻下達具體指令,每一道都精準對應各人職責,融合眾人商議之策,條理分明:
“嶽錚,全軍軍務、防線部署全權交由你,即刻執行堅壁清野,將屯田區所有民眾、糧草、牲畜遷入內營,拆除外圍棚屋、填塞廢棄水井,不給匪幫留半點補給與掩護。玄甲、鷹騎歸你調配,重點演練工事防禦、夜間襲擾戰術;沈姑娘提及的突襲禿鷲老巢預案,你暗中挑選死士籌備,最終是否行動,視戰局由我定奪。”
嶽錚抱拳躬身,沉喝一聲。
“墨衡,工事加固、軍械製造、物資調配,全權由你負責,所需人力、物料,直接向琳琅申領,亦可徵調非戰青壯,你與嶽錚緊密配合,工事必須貼合禦敵需求,一刻都不能耽誤。”
墨衡重重點頭,甕聲應下。
“琳琅,內政統籌、後勤供應、流民安置、外部聯絡,交由你全權把控。妥善安頓遷入內營的民眾,穩定人心,糧草物資統一管制分配;暗中聯絡飛羽部落,委婉告知危機,爭取部落中立,哪怕只有一絲預警,也是助力;同時緊盯趙家商路、產業動向,隨時報備。”
衛琳琅頷首應命。
“沐雨,醫療防疫、傷員救治,你全權負責,傷兵營搭建、救護隊培訓、水源飲食管控,全都按你所言執行,戰時醫療之事,你的話便是軍令,所有人必須遵從。”
蘇沐雨輕應,醫者仁心,臨危不亂。
“清秋,”秦默看向沈清秋,語氣鄭重,“情報是此戰命脈,灰雀全線運轉,死死盯住禿鷲主力動向、周炳部動靜、趙家後續動作,尤其摸清禿鷲老巢虛實,情報即時同步給嶽錚與琳琅;離間趙禿之事,靜待戰機,務必一擊致命,絕不拖泥帶水。”
沈清秋淡淡頷首,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指令下達完畢,秦默目光灼灼,掃視眾人,再次敲定墨坊生死存亡之際的核心決策機制,語氣肅然:“此戰兇險萬分,我已做最壞打算。自今日起,墨坊設立戰時聯席會議,由我召集,諸位為核心成員,凡關乎生死、戰略轉向、重大資源調配,必須齊聚商議,決議需至少四人附議,方可執行!”
他頓了頓,語意轉深,字字鄭重:“若戰事危急,我無法理事,軍事由嶽錚臨時代掌,內政後勤由琳琅統籌,二人協同決斷;若遇重大分歧,即刻召集清秋、墨衡、沐雨共議,取多數意見定奪。此製為戰時軍令,所有人務必謹記,以備不虞!”
這是墨坊成立以來,首次確立制度化的核心決策流程,明確了應急權力過渡與集體決策原則,標誌著墨坊從單一領導,正式邁向成熟的勢力化運營,徹底杜絕了臨陣亂權的可能。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深知此戰的極端兇險,卻無一人退縮,紛紛沉聲應諾,眼神堅定,戰意蒸騰。
“諸位,趙家借禿鷲之刀,欲將我墨坊趕盡殺絕,那我們便折了這把惡刀,再斬斷這隻持刀的黑手!”秦默聲音鏗鏘,響徹主帳,“此戰,不僅要守,要勝,更要打出墨坊的威風,讓西漠所有勢力都看清,灰海子畔,已然有不可輕辱的力量立足!”
“謹遵東家/秦兄/秦公子之命!”
眾人各自領命,投入到緊張的戰前籌備中,整個墨坊高速運轉起來。
主帳內,眾人散去,只留秦默一人。
他凝視著沙盤上那道猙獰的黑色箭頭,指尖輕輕落在禿鷲老巢的標記上,眸中寒光內斂,心底已然勾勒出完整的破局之策。
禿鷲,你妄圖來灰海子掠食,我便讓你全軍覆沒;趙家,你費盡心思設下毒計,我便讓你引火燒身。這場生死局,我墨坊接下了!
帳外,夜色深沉,墨坊卻燈火通明,徹夜不息。
工匠們鍛造軍械的錘聲、士卒們加固防線的號令聲、流民們有序遷入內營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山雨欲來的磅礴律動。
天機預警,先機在握;全員備戰,戰意滔天。
墨坊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面對來勢洶洶的悍匪與陰險狡詐的陰謀,整座勢力已然利劍出鞘,靜待這場決定生死的攻防血戰,正式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