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計程車兵凍得實在受不了，偷偷蹲下來搓腳，也沒人管。軍紀散得像一盤沙。
就在馬奎走到山谷中段的時候，一聲尖銳的破空嘯音突然從頭頂落下來。
他下意識抬頭，只見個黑乎乎的鐵疙瘩拖著細火星，從左側山樑上砸下來，“咚”的一聲砸在隊伍前方十步遠的雪地裡。
火星四濺，緊接著就是一聲悶雷似的爆響！
“轟——！”
碎石和雪塊被炸得漫天飛濺，附近的幾個禁軍士兵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慘叫都沒喊全就摔在了雪地裡，當場沒了氣。
戰馬受了驚，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騎兵甩下來，嘶鳴著四處亂撞，踩得士兵哭爹喊娘。
馬奎整個人都懵了，耳朵裡嗡嗡作響，震得他頭暈眼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顆、第三顆……數十顆震天雷接連從兩側山樑飛下來，接二連三砸進佇列裡。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混著雪霧炸開，每一聲響都伴著慘叫和馬嘶。
“敵襲！有埋伏！”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整個隊伍瞬間炸了鍋。
士兵們亂作一團，有的想往前衝，有的想往後跑，互相推搡著，自相踐踏，踩死踩傷的比被炸死的還多。
緊接著，嘹亮的號角聲從北側山樑響起，穿透風雪，在山谷裡來回激盪。
隨即南側、東側、西側……四面八方的號角同時響起，層層疊疊，像是有千軍萬馬埋伏在山樑上。
“放箭！”
一聲令下，兩側山樑上的強弩齊發。
箭矢穿過雪幕，密密麻麻砸下來，像暴雨似的扎進混亂的人群裡。
禁軍的甲冑在近距離強弩面前跟紙糊的一樣，箭簇透甲而入，慘叫聲連成了片。
滾木礌石順著陡坡往下滾，轟隆隆碾過谷底，所到之處血肉模糊。
原本就狹窄的穀道，瞬間被堵得嚴嚴實實。
馬奎的臉在一瞬間白得像紙。
埋伏！真的有埋伏！
他之前所有的自負、驕橫，在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碎得稀碎。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麼大的雪，秦默的人怎麼會埋伏在山上？他們不怕凍嗎？他們怎麼知道自己今天會到？
“別慌！都別慌！”他拔出佩劍，聲嘶力竭地喊，想組織陣型反擊，“列盾！列盾陣！弓箭手還擊！”
可沒人聽他的。
士兵們早就嚇破了膽，哭著喊著四處亂竄，有的往谷口跑，有的往谷里鑽，還有的直接扔了兵器蹲在地上抱頭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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