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掃過滿地狼藉,跨步上前,冷笑道:
“二嬸帶著惡奴砸我長房小院,又是唱哪出大戲?”
“唱什麼大戲?自然是抄你這吃裡扒外的孽障!”
崔氏猛一揮手,身側的李嬤嬤立刻指著我尖嚎:
“看庫雜役全招認了!壽宴前半個月,你曾三更半夜潛入東庫!”
“定是你懷恨公中罰沒你的分紅,暗中破壞頂棚通風天窗,”
“故意引雨水泡爛了萬斤好絲!”
崔氏用帕子按著眼角,痛心疾首地嚎叫:
“怪不得壽宴上你死活不肯接管大印,”
“原來是你早就做賊心虛,故意設套禍害兄弟!”
“來人!把這禍亂家門的孽障給我扒皮抽筋,押去祠堂!”
七八個家丁滿臉橫肉,揮著哨棍就朝我面門砸來!
我眼中寒芒一閃,抬腿狠狠一記窩心腳,
當先的家丁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碎了碎木案!
我反手從袖中抽出一卷蓋著江陵官牙硃紅大印的硬皮文書,
啪的一聲甩在崔氏臉上!
“崔氏,你睜大狗眼看清楚!”
我指著她的鼻尖,厲聲暴喝:
“這是江陵官牙去歲九月蓋印封存的驗貨公文!”
“萬斤生絲早在半年前崔家押運翻船時,就已全損爛透!”
“半年前就爛穿的死貨,你倒有臉賴在我頭上?!”
崔氏被文書抽得趔趄後退,撿起薄冊只看了一眼,
整張臉瞬間褪得慘白如紙。
“你......你竟敢去官牙私調老底?!”
“我不僅調了底,嚴大掌櫃更已帶人往沈宅來了!”
我逼前一步,聲音森寒徹骨:
“二嬸這般急著搜我的院子,是怕你買官貪銀的勾當,”
“被江陵商道當場扒得一乾二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