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陽光斜斜打在操場的塑膠跑道上，明晃晃的，有點晃眼。
林舟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順著跑道邊緣漫無目的地溜達。
剛從溫書韻那個綠茶窩裡脫身，鼻腔裡那股子甜膩的梔子花香味還沒散乾淨，燻得他胃裡一陣翻騰。
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
他摸出來掃了一眼，APP雷達上那三個紅得發黑的光點，這會兒又齊刷刷扎堆到了江大東門。
估計那三個女瘋子正湊在一塊兒互相咬呢。
“狗咬狗，一嘴毛。”
林舟扯了下嘴角，把手機重新塞回兜裡。
既然她們非要玩什麼破制衡條約，裝高冷玩孤立。
那老子就徹底成全你們，讓這爛戲一錘子砸穿。
正琢磨著去哪找個擋箭牌破局，耳邊突然灌進一陣鞋底摩擦塑膠跑道的尖銳刺耳聲。
“同學！讓一下！快躲開啊——”
一道清脆的女聲劃破了操場上的嘈雜。
林舟還沒回過神，眼角餘光就瞥見個橙色的影子，帶著股破風聲首奔面門砸了過來。
“砰！”
那顆滿是灰塵的舊籃球結結實實砸在林舟肩膀上。
力道挺大，震得他倒退了半步，半邊肩膀一陣發麻。
“哎喲臥槽……”林舟捂著肩膀，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罵出聲，肇事者己經連滾帶爬地撲到了跟前。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滿頭大汗地站在他面前，雙手合十，弓著腰連連作揖。
這女孩穿著件套頭的寬鬆灰衛衣，下半身是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
素面朝天，連個底妝都沒打，可那皮膚白淨得能在陽光下反光。
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汗珠，透著股還沒褪乾淨的野勁兒。
“同學，你肩膀沒事吧？沒砸壞吧？要不我帶你去校醫院拍個片子？”
女孩急得說話都帶了點結巴，伸手就想去扒拉林舟的胳膊檢查。
林舟被她這風風火火的架勢搞得一愣。
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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