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像瘋了似的在擋風玻璃上掃來掃去，颳得橡膠條“吱嘎吱嘎”響。
邁巴赫的尾燈在雨幕裡糊成兩團紅暈。
楚晚寧像只斷了線的風箏，追著車軲轆跑了兩步。
腳下高跟鞋一歪，“撲通”一聲，整個人面朝下結結實實砸在泥水坑裡。
髒水灌了滿嘴。
她趴在地上，雙手摳著粗糙的柏油路面，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嚎啕大哭。
哭聲被暴雨聲扯得稀碎，連個迴音都沒留下。
車廂裡。
林舟靠著頭枕，連後視鏡都懶得瞟一眼。
老蘇從鏡子裡偷瞄著後座，大氣都不敢出，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老闆，這雨太大了，前頭積水深，咱慢點開？”老蘇乾咳了一聲，試探著問。
“穩著點開就行。”
林舟扯鬆了領帶，脫下那件溼了半截袖子的西裝外套，扔在旁邊。
“首接回我新租的那個公寓。”
半小時後，市中心一處帶安保的中檔公寓。
林舟甩開房門，屋裡一股子剛打掃完的消毒水味。
他蹬掉皮鞋，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首奔浴室。
熱水兜頭澆下來，衝散了跑了一天的乏意，也把楚晚寧那副倒胃口的哭相從腦子裡沖刷乾淨。
“這年頭，裝可憐也得挑個好時候。”
林舟扯過毛巾胡亂擦著頭髮，光著膀子走出浴室。
剛在沙發上坐下，扔在茶几上的手機就跟得了羊癲瘋似的，狂震不止。
螢幕上跳動著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微信提示音更是響成了機關槍。
林舟點開微信。
滿屏的紅點。
班長髮來的：“林舟，楚晚寧到處找你借錢呢，說她爸進去了，你能不能幫幫忙？”
狗腿子馬俊發來的：“姓林的你別太過分！晚寧學姐都給你跪下了，你連個面都不露，你還是不是男人！”
林舟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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