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條脫水的魚，張大嘴拼命倒吸涼氣，卻喊不出一丁點聲音。
林舟鬆開手。
唐武龐大的身軀軟綿綿地跌回泥水裡，徹底洩了氣。
除了胸口還在微弱起伏，真就跟死狗沒兩樣了。
“林董，報警吧，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老蘇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
他看著地上那攤不成人形的血肉，心底首冒涼氣。
他跟了那麼多老闆，就沒見過下手這麼穩準狠、打完人連氣都不帶喘一口的主兒。
林舟垂下眼皮，掃了眼皮鞋邊緣濺上的泥點，眉頭微微皺起。
“秦雪。”
他轉頭看向一首躲在商務車後、臉色發白的女秘書。
“叫保潔過來，車庫這股味兒太沖了。”
秦雪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手機捏得死緊。
“好、好的老闆。那這人……”
林舟從西裝內兜裡掏出手機，熟練地按下三個數字。
螢幕幽藍的光打在他臉上。
“喂，110嗎。恆隆大廈地下B2車庫，有人持械襲擊，麻煩出個警。”
話音剛落。
“叮——”
不遠處的VIP電梯發出一聲清脆的到站提示。
厚重的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輪椅滾過大理石地面的骨碌聲，混著柺杖敲擊地面的脆響傳了出來。
唐元元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腋下撐著一副鋁合金柺杖。
她身後還跟著個滿臉橫肉的私家偵探。
“我就說我哥出馬肯定行，那姓林的估計現在正擱地上給我哥磕響頭呢。”
唐元元扯著嗓子，聲音在空蕩的車庫裡迴響，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病態。
她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摳著柺杖把手。
“等會你拿手機錄清楚點，我要看著林舟那個渣男怎麼痛哭流涕，怎麼求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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