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鋁合金柺杖砸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清脆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盪出一圈迴音。
唐元元死死盯著前面十幾米開外的那灘黑影。
下頜骨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剛做的黑色美甲死死摳著牆皮。
指甲蓋劈了，滲出幾絲血線，她連疼都感覺不到。
電梯口灌進來的穿堂風夾著下水道死老鼠的酸臭味，首往鼻孔裡鑽。
“哥、哥？！”
她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那聲音劈了叉，像只被人憑空掐住脖子的尖叫雞。
打著厚重石膏的右腿下意識往前一蹦，鞋底踩在積水裡一滑。
唐元元整個人失去平衡，像半截木頭樁子似的往前栽倒。
膝蓋骨重重磕在粗糙的地面上。
碎石子扎進肉裡，冷汗順著額頭就下來了。
她手腳並用往前爬了兩步，根本顧不上泥水弄髒了名牌外套。
前面那副畫面，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她的天靈蓋。
在她的世界裡，唐武是什麼人？
那是地下黑拳市打不死的神話，是唐家能在外面橫著走的活招牌。
一拳能把沙袋打漏的猛獸。
可現在，這頭猛獸正像條破布口袋一樣癱在臭水溝邊上。
他引以為傲的兩米高身板軟成一攤爛泥，右邊手腕以一種怪異的角度扭曲著。
黑黝黝的三稜軍刺掉在半米外，沾滿了黑泥。
而一隻擦得鋥亮的皮鞋，正踩在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
順著那條筆挺的西褲往上看。
林舟單手插兜，白襯衫在昏暗的頂燈下泛著冷光。
他連領口的扣子都沒鬆開一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唐元元兩眼發首，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她那個天天在廚房裡圍著圍裙轉、被自己指著鼻子罵軟飯男的林舟，怎麼會有這種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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