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的骨骼錯位聲。
唐武翻了個白眼，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首接疼昏死過去。
“啊——！別踩了！”
這聲音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唐元元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她瘋了一樣往前撲。
“讓開！你們滾開！”
她推開擋在前面的老蘇，拖著那條打石膏的腿，連滾帶爬地湊到林舟跟前。
以前她最看不起男人這副冷冰冰的死樣子。
但現在，這股壓迫感壓得她連氣都喘不勻。
她伸出糊滿黑泥的雙手，想去抱林舟的褲腿。
“林哥……林舟哥哥，我錯了。”
她仰著頭，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砸，在滿是灰塵的臉上衝出兩道泥溝。
“我真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惹你了，你放過我哥吧好不好？”
她說話前言不搭後語，舌頭都在打結。
“那可是我親哥啊……嗚嗚嗚……只要你放了他，我給你當牛做馬。”
林舟往後退了半步，躲開那雙髒手。
皮鞋鞋跟踩在積水裡，濺起一小圈漣漪。
“當牛做馬？”
他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飾的嘲弄。
“唐元元，你記不記得半個月前，在學校食堂門口，你也是帶著你哥把我堵在牆角。”
唐元元渾身一僵，哭聲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她當然記得。
那天她嫌林舟擋了她的道，讓唐武把林舟的盒飯扣在他頭上，還放話要打斷他三條腿。
“你當時說，拳頭硬就是真理，不會打架的男人連狗都不如。”
林舟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子一樣割在唐元元神經上。
“現在怎麼不提真理了？”
唐元元哆嗦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拼命搖頭，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哪還有半點暴力蘿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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