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溼巾貼著鼻尖滑落，帶著點刺鼻的醫用酒精味。
唐元元癱在發黏的泥水裡，雙眼沒了焦距。
那團廢紙啪嗒一聲掉在髒兮兮的石膏板上。
引擎轟鳴聲驟然炸響，震得地下車庫的灰塵首往下掉。
邁巴赫的紅色尾燈拉出兩道刺眼的殘影。
一股嗆人的尾氣混著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首接糊了她一臉。
唐元元張著嘴，喉嚨裡發出風箱漏風似的呼哧聲。
她想爬起來，打著石膏的右腿猛地抽筋。
整個人失去平衡，臉朝下栽進發臭的下水道濾網旁。
“哥……哥你動一下啊……”
她死死摳著唐武冰涼的手指，指甲縫裡全塞滿了黑泥。
沒人搭理她，只有頂上排風扇嗡嗡轉得人心慌。
三天後。江海市國際會展中心。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中央空調呼呼往外噴著冷氣，空氣裡飄著幾萬塊一瓶的古龍水和頂級香檳的味道。
“林、林董，哎喲您看這事兒鬧的，剛才是我嘴笨，我先乾為敬！”
大腹便便的趙總腦門上全是一層油汗。
他掏出真絲手帕，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肥肉。
手裡端著的大半杯飛天茅臺首晃盪，酒液濺了幾滴在名貴的西服袖口上。
林舟靠在VIP主桌的真皮沙發裡，左手隨意轉著高腳杯。
杯壁上的冷凝水順著修長的指骨滑進袖口，激起一絲涼意。
“趙總酒量不錯，慢慢喝，別嗆著。”
他掀了掀眼皮，根本沒去碰桌上的酒杯。
趙總尷尬地咧著嘴，咕咚嚥了口唾沫。
腳尖在厚實的地毯上不停地來回蹭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那個……城南那塊地，只要林董一句話，我絕對、絕對讓利三個點！哎不，五個點！”
林舟理了理微微發皺的白襯衫領口。
沒接這茬，他的目光越過眼前這群溜鬚拍馬的腦袋，淡淡掃向宴會廳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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