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掛著的一百寸雷射電視裡，正播著一檔搞笑脫口秀。
螢幕上那個燙著爆炸頭的嘉賓正扯著嗓子拋爛梗。
“他說他買不起房，他爸說沒事，爸給你買個房車，結果第二天推了輛送外賣的電動車回來……”
配上一長串罐頭笑聲。
“這都什麼爛包袱……”
林舟差點把嘴裡的氣泡水噴出來，靠在沙發背上樂出了聲。
老蘇端著個不鏽鋼保溫杯從開放式廚房走出來。
杯裡泡著半缸子枸杞。
他走到沙發邊，指了指牆角那個二十西小時監控分屏器。
“呃……那個，老闆。”
老蘇撓了撓脖頸子，語氣有些古怪。
“外頭雨下得邪乎，那姓楚的丫頭還擱下面戳著呢。”
林舟順著老蘇的手指，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斜著用餘光掃了一眼。
監控畫面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
只能隱約看見臺階下有個紅色的影子，弓著背，跟只隨時會斷氣的瘟雞沒兩樣。
“她願意當路標，就讓她當。”
林舟收回視線，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筷子又伸向了食盒裡的蘆筍。
老蘇吹了吹保溫杯上的熱氣，吸溜了一口。
“哎，不是我心軟啊老闆，就這雨量，再加上那小風首往骨頭縫裡鑽。”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她穿得比紙還薄，再淋下去鐵定得交代在那兒。要是出個好歹，死在咱們大門外邊，這做生意的……兆頭不好。”
林舟嚥下嘴裡的菜，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裡。
“兆頭？”
他盯著電視螢幕，眼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當年她爸拿回扣坑死那麼多包工頭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兆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往前爬。
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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