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這兩個字，在麥克風的擴音下，蕩在江海市國際會展中心穹頂。
那幾個保安像扔死狗一樣，把西個女人連拉帶拽丟出門外。
剛過半夜十一點。
悶雷在雲層裡滾過，瓢潑大雨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豆大的雨點打在勞斯萊斯的引擎蓋上，濺起一層水霧。
車廂裡開著二十五度的暖風。
林舟扯松領帶，把那件沾了點酒味的西服外套隨手丟在後座上。
老蘇把著方向盤，眼睛瞟著後視鏡。
“老闆，剛才……那幾個娘們叫喚得，嗓子都劈叉了。”
他咂巴了一下嘴，騰出一隻手搓了搓下巴上的硬茬。
“那姓蘇的還想咬保安，結果被一腳踹翻在水坑裡，那叫一個狼狽喲。”
林舟降下一道車窗縫隙。
雨水混著泥土的腥氣鑽進車廂，衝散了原本的古龍水味。
他沒接話，目光盯著窗外倒退的路燈。
車子平穩地駛入恆隆大廈的地下車庫。
與此同時。
大廈正門外的露天廣場上。
狂風捲著暴雨，把景觀樹吹得東倒西歪。
楚晚寧像只扒了皮的鵪鶉，縮在玻璃旋轉門外三米遠的臺階下。
那件開了線的劣質紅旗袍，早就被雨水澆透了。
溼黏糊糊地貼在她身上。
冷風一刮，骨頭縫裡首往外冒寒氣。
她連打寒顫的力氣都沒了，上下牙關撞在一起，發出“咯咯”的響聲。
她懷裡死死抱著個粉色的塑膠保溫盒。
手背上燙起的水泡被雨水一泡，皮翻卷過來，露出裡面泛白的嫩肉。
這是她剛才在街角一家快要打烊的沙縣小吃，給老闆磕了三個頭。
求人家借後廚鍋灶用用，自己瞎扒拉出來的一份蛋炒飯。
飯盒密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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