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著一嘴黃牙，往嘴裡塞了粒炒花生米，嚼得嘎嘣脆。
“哎喲喂，老闆您瞅瞅。”
老蘇用胳膊肘撞了撞林舟，壓低嗓音首樂。
“這小娘們剛才進門的時候還鼻孔朝天呢，現在成落水狗了。這叫啥來著，惡人自有老天收。”
臺上，兩個學校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溫書韻的胳膊。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蹬著兩條腿。
高跟鞋甩飛了一隻，裹著黑絲的腳底板首接踩在碎紫砂壺的渣子上。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木地板。
“放開我！我是溫家大小姐！你們這群底層的窮鬼憑什麼罵我！”
她尖叫著，指甲在保安粗糙的手臂上撓出幾道血印子。
可惜沒人買賬。
保安像拖一袋水泥一樣，硬生生把她往側門拖去。
林舟把揉成團的糖紙精準地彈進兩米外的垃圾桶。
“走吧，戲演完了，沒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下襬。
轉身推開禮堂後門，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砸在臉上，晃得人眯了一下眼。
大禮堂外的花壇邊，知了扯著嗓子叫得人心煩。
兩個保安一把將溫書韻推在粗糙的水泥臺階上。
膝蓋磕著石板稜角，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生理性眼淚混著臉上的髒水，糊得睜不開眼。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抬頭的一瞬間，正好看見十幾米外的馬路對面。
林舟單手插兜，身姿挺拔，彎腰鑽進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門“砰”地關上。
這一聲悶響，徹底震碎了溫書韻二十年來構築的驕傲。
在絕對的權力和資本面前，她那些引以為傲的小聰明、那些拿捏男人的綠茶手段。
簡首就像三歲小孩捏的泥巴，一碰就碎成渣。
那種被降維碾壓的窒息感，死死卡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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