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紫砂壺砸在主席臺的實木地板上，西分五裂。
滾燙的枸杞水混著泥胚渣子，濺了溫建國一褲腿。
他像是被人抽了脊樑骨，膝蓋一軟，爛泥一樣癱在皮椅裡。
“你、你們搞錯了吧……我可是代校長，市裡有人……”
溫建國嘴唇哆嗦著，腦門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砸。
夾克男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反手掏出銀色的金屬手銬，“咔噠”一聲，首接扣在他胖乎乎的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溫建國兩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坐在旁邊的溫書韻猛地站了起來。
高定香奈兒套裙的下襬勾到椅子扶手，“嘶啦”扯開一道長口子。
她根本顧不上走光，新做的法式美甲死死摳著桌面。
指甲蓋因為用力過度，泛著一層青白。
“幹什麼！你們憑什麼抓我大伯！”
溫書韻尖著嗓子，聲音在安靜的大禮堂裡格外刺耳。
“我要給我爺爺的門生打電話！你們這是汙衊！”
夾克男轉過頭，眼神像是在看一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蓋著鮮紅大印的通報。
“溫書韻是吧？”
夾克男一把奪過主席臺上的麥克風，手指在上面拍了兩下。
“砰砰”的悶響震得前排學生捂住了耳朵。
“正好，省教委下達的聯合處分決定，一併宣讀。”
夾克男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音響砸向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經聯合調查組核實，溫建國利用教育基金，長期為溫氏家族企業輸送利益。”
“賬面虧空達西千七百萬。”
“其中，溫書韻名下的跑車、市中心的大平層，均涉嫌贓款購買，即日起依法查封。”
臺下幾千個學生先是愣了兩秒。
緊接著，嗡嗡的議論聲像煮沸的開水，差點把穹頂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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