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玻璃旋轉門外，來來往往的都是穿著高定西裝、踩著名牌高跟鞋的商業精英。
空氣裡飄著高階香水和現磨咖啡的味道。
“咕嚕……”
楚晚寧的肚子發出一聲長長的悶響。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停在了大廈門外的大理石臺階下。
那件曾經價值幾萬的白裙子，現在己經變成了一塊散發著酸臭味的灰色破布。
赤著的腳踩在滾燙的地磚上，磨出了幾個血泡。
她每走一步都疼得首抽冷氣。
頭髮亂蓬蓬地貼在臉上，像個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女鬼。
旁邊經過的幾個白領捂著鼻子，像躲瘟神一樣繞開她。
“這保安怎麼回事，要飯的都跑咱們大廈門口來了？”
“真噁心，這大熱天的，味兒也太沖了。”
楚晚寧低著頭，死死咬著後槽牙。
她不敢抬頭看那些鄙夷的目光。
這可是她以前最喜歡來的商圈。
以前她都是坐在勞斯萊斯里，讓林舟跑腿去那家排隊兩小時的網紅店給她買奶茶。
現在，她卻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幹什麼的！”
門口的一個高大保安注意到了她，皺著眉頭走下臺階。
手裡拿著橡膠警棍，指著楚晚寧的鼻子。
“去去去，到別處要飯去，別弄髒了咱們林總的地盤！”
聽到“林總”這兩個字，楚晚寧渾身一震。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股詭異的光芒。
那是人在絕境中，抓住最後半根救命稻草的瘋狂。
“我、我不是要飯的……”
楚晚寧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伸手去抓那個保安的袖子。
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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