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震驚，沒有心疼，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蘇清寒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咬著下嘴唇，鐵鏽味在舌尖蔓延。
“林舟，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不顧地上的髒水，雙膝一軟，首接跪在了地毯上。
“我身無分文，扒著拉煤的貨車一路逃到京城，差點餓死在半路上。”
“我剪了頭髮，抹了泥巴，求那個保潔隊長求了三天，才混進這棟樓。”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仰著脖子，伸手想去抓林舟的西褲。
“我什麼都沒了，我爸也不認我了。我只想留在你身邊，哪怕只是看看你……”
林舟嫌惡地往後轉了一下椅子，躲開她那雙髒手。
他沒理會蘇清寒的深情告白。
首接伸出修長的手指，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嘟”的一聲。
“老闆，有什麼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秦雪幹練的聲音。
“秦雪。”
林舟語氣冷硬，像摻了冰碴子。
“後勤部是不是嫌錢賺太多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盲流都敢往頂層放。”
“叫保安上來。把這團垃圾連帶她的破水桶，一塊兒給我扔出去。地毯換新的。”
蘇清寒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像捱了一記悶棍。
他要趕她走？
他居然連問都不問一句她這一路受了多少苦，首接就要把她當垃圾一樣扔出去？
“不！我不走！”
絕境之中，蘇清寒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她像八爪魚一樣，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那張沉重的紅木辦公桌桌腿。
臉頰貼著冰涼的木頭，鼻涕眼淚全抹在上面。
“林舟你不能這麼狠心！你以前明明那麼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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