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國貿大酒店，頂層宴會廳外的VIP側走廊。
中央空調吹著冷風。
空氣裡飄著股煎頂級和牛的黃油香，混著點香檳發酵的甜膩味。
林舟靠在鋪著暗花桌布的牆上。
他扯鬆了脖子上的真絲領帶。
指尖夾著個高腳杯，杯底剩了小半口暗紅色的羅曼尼康帝。
旁邊洛冰冰踩著高跟鞋，正揉著發酸的腳踝骨。
她今天這套酒紅色西裝算是穿夠了，後背出了點細汗。
衣服料子粘在脊背上，有點刺撓。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嘰咕，嘰咕。”
老蘇那雙戰術皮靴不知道踩了什麼水，走起路來首響。
他滿頭是汗，軍綠色的T恤腋下溼了兩大塊。
剛拐過彎，他就扯開大嗓門罵娘了。
“草他姥姥的！老闆，俺撲空了！”
老蘇三兩步竄過來，氣得一巴掌拍在大理石牆面上。
震得旁邊牆壁掛畫都歪了半寸。
“那綠皮火車五點半進站，俺帶人把三個出站口堵得死死的。”
老蘇喘著粗氣，伸手胡亂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子。
“連個鬼影子都沒揪出來！後來塞了包華子問乘警，說是這倆老東西……”
他嚥了口唾沫，“半夜在冀省那個荒站，扒著窗戶跳車逃票了！”
林舟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看著掛壁的酒液緩緩往下淌。
“跳車？”
他嘴角扯開一點冷意。
“一把老骨頭，沒摔死算他們命大。”
洛冰冰冷笑一聲，換了只腳站著。
“江海市的喪家犬，跑到京城這地界，連個狗洞都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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