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老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真、真的？謝謝林董！我就知道你念舊情……”
話沒說完。
林舟手腕往下一翻。
杯子裡那小半口暗紅色的羅曼尼康帝。
精準無誤地澆在蘇震天那頭打結的白髮上。
酒液順著他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流。
淌進他半張著的嘴裡，滴在地毯上，像是一攤黏稠的血。
蘇震天僵住了。
張著嘴，像條擱淺的死魚。
“酒是好酒，給你洗頭可惜了。”
林舟隨手把空酒杯扔在旁邊的大理石窗臺上。
玻璃底座磕出清脆的響動。
“念舊情？”
林舟抬起另一隻腳。
昂貴的皮鞋底，毫不客氣地踩在蘇震天死死摳著地面的右手上。
沒怎麼用力，只是用鞋跟抵住了他的食指和中指關節。
“昨晚半夜。”
林舟俯下身，看著蘇震天那張發懵的臉。
“你那個寶貝女兒蘇清寒，在我的西山莊園外頭，趴在泥水裡。”
他嘴角勾著笑，“求我賞了她一百塊錢買命錢。就一張皺巴巴的紅票子。”
林舟腳下開始緩慢加力。
皮鞋底摩擦著手背粗糙的皮膚，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她一條命值一百塊。”
林舟眼神里的溫度徹底降至冰點。
“你這條老狗，憑什麼覺得能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
“啊——！！”
蘇震天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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