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老蘇從走廊拐角的保潔車裡，拎出半桶帶著抹布餿味的髒水。
連著一塊發黑的冰碴子，兜頭蓋臉砸在蘇震天頭上。
髒水混著剛才沒幹的紅酒。
順著那張皺紋縱橫的老臉往下淌，滴進地毯的絨毛裡。
蘇震天喉嚨裡發出一聲漏風的抽氣聲。
兩邊腮幫子猛地一癟。
眼皮往上翻了翻，硬生生從疼暈的狀態裡驚醒過來。
“哎喲……哎喲疼啊……”
他顧不上抹臉上的水。
那隻被皮鞋碾斷了兩根手指的右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著。
骨頭茬子上的血己經凝固成了暗黑色。
他縮成一團，像個剛被開水燙過的蝦米。
林舟把手機螢幕摁滅。
楚建國發來的那條關於“薄禮”的簡訊，被他首接晾在了一邊。
眼下得先把腳底這灘爛泥處理乾淨。
“秦雪。”
林舟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皮肉摩擦音在走廊裡迴盪。
秦雪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
她手裡端著那臺超薄的平板電腦，鏡片反射著頂燈的冷光。
“林董，蘇氏集團海外最後三個皮包公司的股權架構，己經扒出來了。”
她食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調出一份全英文的PDF檔案。
“總計兩億美金的不記名信託。”
“只要有他隨身帶的印章，外加親筆簽字和指紋，就能全盤接管。”
林舟往後退了半步，避開蘇震天身上散發出來的尿騷味。
“那就讓他籤。”
老蘇咧開嘴，露出兩排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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