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警捂著鼻子，說話聲夾著雨聲傳過來。
“你一身泔水味，再往前湊我拘留你了啊！”
蘇清寒雙手死死扒著門框邊緣的大理石柱子。
指甲撓出刺耳的動靜。
“我找我爸！我爸剛被你們抓進去了！”
她嗓子劈得厲害，像含著口沙子。
“我是蘇家大小姐！我爸是江海首富……不、你們讓我見他一面！”
輔警首接氣樂了。
手腕一用力，鋼叉往前一頂。
“還首富呢？剛才押進去那個老頭，身上揹著十幾億的經濟案子。”
“下半輩子全得在裡面踩縫紉機。你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蘇清寒被這股力道推得往後倒退幾步。
腳後跟絆在臺階邊緣。
“撲通”一聲。
結結實實地摔坐在滿是泥巴的水坑裡。
汙水濺了她一頭一臉。
她呆滯地坐在雨裡。
雨水順著她鼻尖往下滴。
最後一點希望，隨著輔警那句“踩縫紉機”，徹底碎成了粉末。
就在她絕望地想抓起地上的爛泥往嘴裡塞的時候。
一束刺目的車燈掃了過來。
蘇清寒下意識眯起眼。
那輛熟悉的、連車牌號都刻在她腦子裡的黑色邁巴赫。
就停在離她不到五米的馬路牙子邊上。
車窗玻璃，正緩緩降下一條縫隙。
蘇清寒眼珠子猛地瞪大。
瞳孔裡爆出一團病態的狂熱。
她甚至顧不上腳底的玻璃碴子，手腳並用，像個在地上爬行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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