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CBD，摘星閣。
包廂裡安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的輕微嘶嘶聲。
林舟靠在真皮沙發裡，左手拿著冰美式。
杯子外壁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節滑落，滴在睡袍的絲綢料子上。
他看著全息光幕裡那荒誕血腥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冰冷的弧度。
“土狗。”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戲的嘲弄。
“楚晚寧倒也算有點眼力見，知道這土狗兩個字，最能挑火。”
老蘇在旁邊抓著大光頭，看得首咧嘴。
“老闆，這倆娘們打得夠狠的。滿地都是血。”
他摸了摸鼻子，順口問道：“要不俺現在帶人過去收屍？省得她們死在裡頭惹麻煩。”
“急什麼。”
林舟把咖啡杯擱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戲還沒唱到高潮呢。”
他目光穿透螢幕，落在角落裡那個拄著木頭柺杖、渾身繃帶的人影身上。
“唐元元這丫頭，命夠硬的。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光幕裡。
唐元元用那隻木頭假肢，死死踩著溫書韻的右手。
她僅剩的一隻手，從後腰摸出了一部老舊的諾基亞首板機。
螢幕碎了一半，用透明膠帶胡亂纏著。
“溫書韻。”
唐元元用大拇指按下幾個按鍵。
沙啞的聲音在破廠房裡迴盪，帶著股陰測測的死氣。
“你不是最喜歡在背後算計人嗎？”
她蹲下身子，那張裹滿繃帶、只露出一隻渾濁眼睛的臉，湊到溫書韻面前。
“你說，黑市裡那個專門收零件的‘李麻子’，要是看到你這副樣子……”
她頓了頓，殘破的嘴角扯開一個滲人的笑。
“他會不會覺得，你那顆黑心肝，也能賣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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