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行駛在公路上,車廂內的氣氛卻因為那個“三百萬”的玩笑而變得有些微妙。
“你怎麼想到讓李飛去放這把火的?那一刻連我都差點信了。”李維民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那股煙冒得太是時候,太像那麼回事了。
“李局,還記得我之前跟您提過的‘木桶理論’嗎?”祁同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李維民點了點頭,塔寨就像一個箍得緊緊的木桶,滴水不漏。
“林耀東這個人,多疑、謹慎,掌控欲極強。他以為自己把塔寨打造得鐵板一塊,全村上下都對他唯命是從。”祁同偉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今天這股煙,就是要打破他的這種自信。連您這個外人都開始懷疑塔寨內部有人搞鬼,那林耀東呢?他會怎麼想?”
“懷疑就像野草,只要落下一顆種子,哪怕是在石頭縫裡,它也能生根發芽,最終撐破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岩石。”
李維民深深地看了祁同偉一眼。這個年輕人,不僅有膽識,更懂得攻心。這招“離間計”,使得無聲無息,卻直擊要害。
李飛就這樣成了祁同偉手的一把暗刃。他的編制雖然還在禁毒大隊,但實際上已經成了祁同偉的私兵。
祁同偉給李飛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去中市找一個叫“湘仔”的小混混。
線索很清晰:陷害李飛的包星被人滅口,兇手是常山。而湘仔不僅知道常山的下落,更知道常山背後的金主——陳光榮。
這就是一個連環套。
祁同偉故意把線索透露給李飛,又透過特定的渠道讓陳光榮知道李飛去了中市。
以李飛那嫉惡如仇的性子,肯定會咬死不放。而陳光榮為了自保,必然會狗急跳牆。
……
中市,夜色迷離。
一家名為“夜色”的酒吧包廂裡,空氣汙濁,酒氣熏天。
李飛一把揪住湘仔的衣領,將他狠狠摜在沙發上。
“說!常山是不是你兄弟?!他為什麼要殺包星?!”
湘仔被李飛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破了膽,哆哆嗦嗦地交代:“大哥!別打!我說!常山確實是我帶入行的,但他已經死了啊!”
“誰指使他的?!”李飛步步緊逼。
“這個……他之前喝多了跟我吹過牛逼,說他在給一個大人物辦事。”湘仔嚥了口唾沫,眼神閃爍,“好像是個警察,大家都叫他‘陳大隊’。”
“陳大隊?”李飛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是不是陳光榮?!”
“名字我真不知道,但我在常山手機裡見過照片,就是那個總是板著臉的警察……”
這就夠了。
李飛拿出手機錄下了湘仔的供詞,心中燃起了一團火。只要把人帶回東山指認,陳光榮這隻黑警就再也跑不掉了!
“走!跟我回東山!”
李飛押著湘仔,從酒吧後門悄悄溜了出來。後巷一片漆黑,只有遠處路燈投下的一點微弱光亮。
然而,就在他們剛走出後門的一瞬間,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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