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緊緊貼著車身,額頭上冷汗直冒。湘仔死了,唯一的證人沒了。但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探出身子,憑著直覺向黑暗中開了一槍。
“砰!”
這一槍打得很偏,擦著陳光榮的肩膀飛了過去,帶起一串火星。
陳光榮冷笑一聲,舉起槍剛要扣動扳機。
“砰!”
又是一聲槍響。
但這聲槍響,不是來自李飛,也不是來自陳光榮,而是來自更高的暗處。
這一槍,快準狠,帶著死神的呼嘯。
陳光榮只覺得眉心一涼,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支離破碎。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開槍的人是誰,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還有同夥?!”
李飛聽到這突如其來的第三聲槍響,心頭大駭,趕緊縮回掩體後,握緊了手中已經發燙的手槍。
就在他精神緊繃到了極點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行了,別躲了,出來洗地。”
李飛一愣,探出頭去。只見祁同偉從遠處的一棟爛尾樓陰影裡走了出來,手裡把玩著一把黑色的手槍,神情淡漠得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祁隊?!你怎麼在這兒?!”李飛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我要是不在,你現在已經跟這具屍體躺一塊兒了。”祁同偉瞥了一眼地上腦漿崩裂的湘仔,“怎麼?只會抓證人,不會防暗箭?”
“湘仔死了……”李飛有些懊惱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線索斷了。”
“斷了?”祁同偉冷笑一聲,指了指遠處倒在血泊中的那個身影,“最大的線索就在那兒躺著呢。”
“那是……”
李飛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心跳漏了半拍。他快步跑過去,藉助昏暗的路燈,看清了那張臉。
那張即便死了依然帶著驚愕和恐懼的臉。
“陳光榮?!”
李飛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陳光榮眉心正中一個血洞,那是標準的一槍斃命。
他猛地回頭看向祁同偉走出來的那個位置。距離至少五十米,光線昏暗,環境複雜。祁同偉竟然能在這個距離上,用手槍一槍爆頭?!
這還是人嗎?!
“祁隊……你……”李飛嚥了口唾沫,看著祁同偉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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