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天半子,從緝毒開始》第196章 陳陽的好奇心(2)

作者:銀河黑洞·17天前

同時,一個更深層次的推斷,也在他腦海中成型——上面選擇把田國富這個當年被排擠出去的老人,重新調回漢東省,除了給沙瑞金當助手之外,是不是也在釋放一個強烈的訊號,在暗示,上面這回是鐵了心要對漢東這個獨立王國下手了?結合祁同偉目前所掌握的各方資訊來看,這種暗示,不僅是有的,而且意圖非常明顯。說不定,這個暗示就是刻意做給依然在幕後發揮影響力的趙立春看的。如果趙立春夠聰明,能夠及時醒悟,主動配合,說不定最終,還不至於落到一個太難看的下場。可要是他依舊選擇執迷不悟,死死抱住自己當年的權勢和利益不放,那等待他的,就只能是和上面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或許,趙立春也早就看出來了吧。就是不知道,面對這種山雨欲來的局面,他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安排。原本的情況下,無論是漢大幫還是秘書幫,說到底都不過是他趙家幫這棵大樹下衍生出來的兩個派系而已。可如今的情況已經徹底變了,漢大幫跟他趙家沒有半點香火情,甚至可以說是暗中敵對的關係。李達康又是一個隨時可能反水、只忠於自己利益的二五仔。就這樣的局面,他還能認為自己有絲毫勝算嗎?還是說,他是為了替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趙瑞龍死死守住商業帝國,才不願意放手?

不過話說回來,趙瑞龍這幾年在漢東的生意做得確實風生水起,錢肯定是沒少撈。但這,或許也正是趙立春最大的軟肋。

田國富這邊的情況瞭解得差不多了,目前看來,唯一能立刻抓住並加以利用的點,或許就是他個人對李達康那份天然的、難以化解的敵對態度了。這或許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快刀。而對於沙瑞金這個最大的對手,祁同偉瞭解得還不夠透徹。因此,他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那個核心問題——沙瑞金的根腳,他的老婆和岳父,到底是誰。

“陳陽,你對沙瑞金這個人,又瞭解多少?”祁同偉問道。見陳陽臉上閃過一絲本能的猶豫,他又多補充了幾句,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我知道,從派系淵源上來講,你跟沙瑞金,甚至跟田國富,都應該算是同一脈的人。你只需要告訴我一些,以你的層級能夠知道的、可以告訴我的事情就行。真正的核心機密,就算你肯說,我也是不會聽的。我不想知道太多我不該知道的事。”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陳陽很快便釋然地笑了笑,她往祁同偉身上又靠了靠,像是在尋求某種慰藉和依靠,“雖然你說的沒錯,我確實跟他們算是一脈相承的。但人家那是什麼級別,我陳陽又是什麼級別啊。有些真正的核心機密,人家是肯定不會讓我這樣層級的人知道的。”

她說著,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祁同偉的胳膊,並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將頭依偎在他寬厚的肩膀上,語氣變得柔媚起來。“不過同偉,你要是真想知道什麼更深層的機密,我倒也真可以想辦法去幫你打聽打聽……但我感覺,對你現在這個階段來說,可能根本用不上那些太過頂層的資訊。”

祁同偉何嘗不知道自己眼下用不上。陳陽的級別相對較低,接觸不到最高的核心,而自己的級別,在漢東省這一畝三分地上算高,可放到全國的棋盤上,就不算什麼了。真正的頂級機密,不是自己這個級別應該操心的,也不是這個級別能夠掌控和利用的,有時候反而是禍根。所以祁同偉剛才才會說,就算陳陽肯說,他都不會去聽。有些東西,知道得多了,未必有什麼好處,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既然知道我用不上,還想著去打聽?”祁同偉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放在陳陽纖細腰肢上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用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催促道,“還不快說。沙瑞金,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陽被祁同偉這略帶霸道的一捏,瞬間嬌嗔一聲,身子軟了半邊。“哎呀,人家這不是想跟你表示一下我的決心嘛……好了好了,別在這兒,回家再讓你捏,我告訴你還不行嘛。”

她收斂了媚態,神色變得稍微正經了一些,問道:“你知道,我家那個陳老頭,當年有很多戰友吧。”

“嗯。”祁同偉收回手,點了點頭。至於陳岩石那些戰友具體都有誰,他並不完全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只要還活著,到現在絕對都是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位高權重的人物。

“沙瑞金,就是陳老頭其中某個戰友的女婿。”陳陽說著,將紅唇湊近祁同偉的耳邊,輕輕吐出了一個足以令整個漢東官場都震動的名字。

“原來是他……”祁同偉自然是聽聞過這個大人物的。如此一來,沙瑞金為何能平步青雲,倒也不足為奇了。

“沙瑞金娶了那個大人物的女兒,再加上他本身跟陳老頭他們這一幫老夥計有很深的淵源,所以咯,仕途自然一帆風順。”陳陽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而事情的真相,有時就是這麼簡單。沙瑞金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孤兒,人生的轉折全憑運氣——他跟陳岩石他們當年的老班長沙振江,是同村的老鄉。加上他無父無母的孤兒身份,正好就被陳岩石他們找到,作為老班長在世上唯一的繼子,給精心養大了。

陳岩石他們當初的想法很純粹,就是老一輩的情義,不忍心看自己的老班長斷了香火,無人供奉。沙瑞金被陳岩石等人從那個窮困的小村子裡帶走後,他的人生軌跡,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原本天天吃不飽飯的窮小子,不僅過上了優渥富足的生活,更在陳岩石等人的身邊,近距離見識到了權力的種種形態和魔力。那段經歷,在少年沙瑞金的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讓他深刻懂得了權力的重要性。

沙瑞金本人,也確實很爭氣。他完全對得起陳岩石等人的精心栽培,憑藉優越的成績,考上了全國的頂級學府。而在大學期間,沙瑞金做出了一個,與多年後的後輩侯亮平幾乎如出一轍的戰略性選擇——他不遺餘力地去追求陳岩石他們那幫老戰友中,晉升速度最快、官位坐得最高的那位大人物的女兒。他無比清醒地認識到,自己說到底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雖然是陳岩石他們老班長的繼子,可這層薄薄的關係,還遠遠不足以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在自己身上傾注太多的政治心血與資源。唯有成為他們之中某個人的女婿,成為他們真正的“自己人”與繼承者,才能夠真正地、徹底地改變自己的命運。

憑藉自身的努力和刻意的經營,沙瑞金最終成功了。他如願以償地成為了那位大人物的東床快婿,並以此為跳板,得到了整個圈子的重點培養和大量資源傾斜。這條終南捷徑,讓沙瑞金就此踏上了從政的快車道,一路高歌猛進。

這經歷說起來簡單,實際操作起來,雖然需要極大的心機和機遇,但本質上,這就是一條最方便、最快捷的、實現人生彎道超車的終南捷徑。當然,走這條捷徑的,也並不全是成功者。比如當年的祁同偉,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案例。

不過他失敗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沒有追上陳陽,而是因為他當時太年輕,沒能擺正自己的位置。他沒有把自己的身份,從一開始就自覺放到“入贅”這個需要絕對順從和服從的地位上。因此,在遭遇梁群峰的壓力時,他的應對出了偏差,最終功敗垂成。當他徹底認清這個殘酷的現即時,陳陽已經失望地離他而去。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梁璐那條屈辱的階梯,才終於獲得了後來的成功。

總的來說,剝開那些冠冕堂皇的外衣,原本的沙瑞金、祁同偉、乃至那個滿口正義的侯亮平,他們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無非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在命運的那場殘酷戰鬥中,大家都是在不同階段、以不同方式選擇妥協的逃兵。你不過只是逃跑了五十步,又有什麼資格去嘲笑那個為了活命而逃跑了一百步的人呢?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沙瑞金要來漢東當省委書記了?”陳陽依舊依偎在祁同偉的身旁,此刻她仰著臉,滿眼都毫不掩飾的崇拜之色。她本來風塵僕僕地跑來,是想跟祁同偉獻寶邀功,告知他這個驚天訊息的,卻沒想到,他早就洞若觀火,胸有成竹。

“嗯,之前確實想過。”祁同偉也沒謙虛,把自己的分析框架簡單地講了幾句。

陳陽聽完,只覺得自己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與愛慕,她直接起身,分開雙腿,面對面地坐在了祁同偉的懷裡,雙手捧著他的臉,不由分說,直接奉上了自己最熱烈、最纏綿的吻。

良久,唇分。陳陽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迷離:“同偉,你簡直,越來越讓我著迷了……你想問的,都問完了吧?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見見你家裡那位傳說中的小女僕了。”

祁同偉笑吟吟地反手摟住她柔軟的腰肢,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怎麼,真的只是因為對英子好奇,還是說,你有什麼別的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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