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主任打電話讓我去辦公室。
“小陳,你來這幾天表現不錯。老趙跟我說你上手快,膽量也夠。”他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今天有個活,不用跑接屍,去市局法醫科送份材料。
咱們殯儀館跟法醫科有業務往來,定期要送交接單歸檔。以前是老宋跑,老宋走了之後沒人專門管。你年輕腿腳利索,以後這活就歸你。”
我接過檔案袋。
牛皮紙信封,封口蓋著安平殯儀館的公章,標籤上寫著:送市局法醫科蘇沐晴收。
從辦公樓出來,我換了身乾淨衣服,坐公交去了市局。
法醫科在辦公樓三層走廊盡頭,門牌上寫著“法醫鑑定室”。
門虛掩著,裡面傳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我抬手敲了兩下。
“進。”
一個女聲,很簡短。
推門進去,一個年輕女人正站在解剖臺前整理器械。
白大褂,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手上戴著薄薄的橡膠手套,正把一把手術刀放回器械盤裡。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很淡。
“你是?”
“安平殯儀館的,來送交接單。”我把檔案袋遞過去。
她接過檔案袋,拆開封口,抽出交接單翻了幾頁。
翻到第三頁時停住,抬起頭又看了我一眼。“你就是陳燼?”
“你認識我?”
“交接單上有你的簽名。”她把單子翻過來給我看,上面是我前幾天填的接屍記錄,簽名欄寫著我的名字。“新來的接屍工?”
“是。”
“老宋呢?”
“走了。”我沒多說。
她也沒追問,點了點頭,轉身把交接單放進檔案櫃。
我正要告辭,她忽然從解剖臺旁拿起一份檔案夾,翻開,裡面夾著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屍體的特寫,面部表情僵硬,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
“這具屍體是你們殯儀館上週送來的,交接單上籤的是老趙。”她指著死者的面部,“死者生前沒有精神疾病史,家屬說他是正常病死的。但你看他的表情——嘴角上翹,眼輪匝肌輕微收縮。單靠死後僵首形成不了這種狀態。”
“那是什麼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