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把照片放回檔案夾,“我在報告裡寫了疑點,但領導讓我按正常程式歸檔。你是接屍工,這具屍體是你經手的嗎?”
“那幾天我還沒入職,沒碰過這具。”
她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可那雙眼睛還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等我主動說點什麼。
“蘇法醫,”我猶豫了一下,“你對這些異常現象,研究多久了?”
她沒有首接回答。
轉身走到檔案櫃前,手搭在抽屜把手上停了停,又鬆開。
“我媽以前也是法醫。”她說這話時背對著我,聲音很平靜,“她當年也在查這些東西。沒查完。”
她沒繼續說下去。
關上檔案櫃門,轉過身,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白底黑字,印著:蘇沐晴,市局法醫科。下面是手機號。
“如果你在殯儀館再看到異常的屍體——不管什麼異常——給我打電話。別走正規流程,太慢。”
我接過名片,把號碼存進手機。
她看見我存的備註是“蘇法醫”,沒說什麼,轉身繼續整理器械。
我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叫住我。
“陳燼。”
“嗯?”
“注意安全。”
她沒抬頭,手裡的手術刀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從市局出來,我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
蘇沐晴的名片揣在口袋裡,紙面很新,邊角沒有一絲摺痕。
她說她媽以前也是法醫,說“沒查完”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三個字,比所有異常屍體的照片都壓得人沉。
公交車在盤山土路上顛簸著。
我把名片拿出來看了很久,然後開啟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資訊。
“你媽當年的案子,可能跟一個叫玄天會的組織有關。”
過了十幾秒,手機螢幕亮了。
“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