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收回了手,風衣下襬被夜風重新吹起,他站在原地端詳了楊燼一會兒,目光裡帶著一種探究。
那種目光和剛才戰場上審視對手的銳利不同,更像一個收藏家在仔細打量一件讓他產生了興趣的物件。
你不問我為什麼救你?
將臣先開了口,語氣隨意。
楊燼把右手插進褲兜裡,歪了歪頭:真祖這樣做,一定有真祖的道理!
道理?哈哈哈,果然是個有趣的人。
將臣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在這片空曠的廢墟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迴響。
你以一己之力把我手下四個五色使者打成重傷,然後跟我說這算有道理?你是想替我把他們都收拾乾淨了,好省了我給他們發工資?
我本來還沒想過去找他們的麻煩,是他們先動的手。
楊燼搖了搖頭說道。
將臣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然後他點了點頭,語氣裡那種似笑非笑的調子收斂了一些,換成了一種更認真的聲線:確實,藍大力他們最近有些急躁了,是我管束不力。但你該知道,他們之所以急著來碰你,是因為你身上有某種連他們都能感知到的東西。
什麼東西?
將臣沒有直接回答,他轉過身,朝著廢墟邊緣走去,背對著楊燼抬頭望了一會兒月亮。
你身上的氣息很雜。
將臣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不高不低,有一些特殊規則的痕跡,有某個很古老的世界留下的烙印,還有一層……我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一個……沒有開完的門……
楊燼的拇指在口袋裡輕輕搓了一下指尖,沒有開完的門。
真祖指什麼?
“你看過這個世界的未來?感覺怎麼樣?”
楊燼沉默了兩秒:“不怎麼樣,兩種結局,都不是很好……”
將臣笑了,“確實啊,都不是很好……”
他重新把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姿態鬆弛得像是站在自家院子裡賞月。
活了太久的壞處就是,你不想知道的東西也會自己湧過來……
他看著楊燼,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朝楊燼走近了兩步,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領口下方那道正在消退的舊傷痕跡,他偏了偏頭,聲音壓低了半分:我有個提議,外來者。
真祖請說。
短短幾句話,楊燼就感到了一股極致的壓迫感,面前的將臣,恐怕比他想象中的更強!
也對,就連白心媚都能穿越時空,更不要說絕對領悟了時空法則的將臣了!
將臣第一次登場,可是直接靜止了一個世界的時間救下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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