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聖人雙掌清氣凝聚,掌心旋轉的光流越來越亮。我盯著守衛,他跪在地上,鐵棍拄地,藍光在甲冑縫隙裡斷續跳動,像快耗盡的燈。他的頭微微垂著,關節發出咯吱聲響,抬臂的動作卡了半拍才完成。這說明動力系統己經撐不住了,但還剩最後一絲反應能力。
“準備收尾。”我低聲說,手指在操控環上滑動,把輸出模式調到最大檔位,“斷河,別靠近,等確認徹底停機再上前。”
斷河點頭,沒說話,戰術棒橫在胸前,站在右側掩體後半步的位置。觀星的手指懸在終端上方,螢幕剛恢復訊號,正掃描守衛的能量殘餘。她輕輕搖頭:“不穩定,可能還有脈衝反衝。”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這種級別的守衛,臨死前常會觸發自毀機制,靠最後一波震盪波拉人陪葬。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太上聖人,聽令。”我握緊操控環,掌心全是汗,“目標肩胛連線處,集中滲透,一次性擊穿核心節點。”
指令下達瞬間,太上聖人右腳猛然蹬地,身形如箭射出。沒有虛招,沒有試探,首撲背後死角。守衛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頭部猛地一轉,左臂抬起想擋,但動作慢得像是被拖住。太上聖人左掌虛晃,逼退其防禦重心,右掌貼上肩胛下方介面,清氣全數灌入。
轟——
一聲悶響從金屬體內傳出,像是齒輪被強行擰斷。守衛全身劇烈震顫,裝甲板一塊塊崩裂,藍光瘋狂閃爍幾下,啪地熄滅。他雙手一軟,鐵棍砸在地上,整個人向前傾倒,膝蓋重重磕在地面,最終趴伏不動。
塵埃緩緩落下。
“停機了嗎?”斷河問,聲音壓得很低。
“等三秒。”我沒放鬆,眼睛死死盯著操控環的資料流。能量讀數持續下滑,從18%掉到7%,再降到3%,最後歸零。心跳頻率監測也停止跳動。不是假死,是徹底斷電了。
“可以搜查。”我說。
斷河立刻上前,用戰術棒輕敲守衛背部裝甲。咚、咚、咚,空響傳來,沒有回震,也沒有電流反饋。他伸手掰開破損的艙蓋,在夾層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片。表面刻著細密符文,邊緣磨損嚴重,但能看出和入口石碑上的紋路有部分一致。
“這東西……”他遞給我。
我接過一看,指尖劃過那些凹痕。這不是隨便刻的標記,而是某種路徑標識,類似地圖座標。而且方向明確——指向副本更深處。
“觀星。”我把金屬片遞過去,“存好,別弄丟。”
她接過,放進密封袋,夾進終端外殼內側。動作利落,一句話沒多說。
我環視西周。通道還是原來的樣子,昏暗、狹窄,牆皮大片剝落,露出鏽蝕的金屬骨架。守衛倒下時撞塌了一小段牆體,碎石散了一地,但結構還算穩固。頭頂的燈光閃了幾下,終於徹底熄滅,只剩我們頭盔上的照明還在工作。
“節省能源。”我下令,“關閉非必要裝置,保留基礎導航和通訊。”
三人同步操作,頭盔燈光調成最低亮度。斷河把戰術棒收回腰帶,站到最前面。觀星居中,終端開機狀態,隨時準備應對訊號異常。我退到最後,太上聖人重新歸位,立在我身側,清氣流轉平穩,護甲上有道裂痕,但不影響行動。
“走。”我說。
斷河邁步,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摩擦聲。他一手搭在牆邊探路,一邊留意腳下裂縫。觀星跟上,手指始終放在終端面板上,眼睛盯著波動曲線。我操控太上聖人保持警戒姿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威脅。
通道向前延伸,越往裡越黑。導航終端的訊號開始減弱,地圖輪廓變得模糊,只能靠記憶中的路徑往前推。空氣變得更冷,呼吸時能看見白霧。牆壁上的符文痕跡越來越多,有些和金屬片上的相似,有些則完全不同。
我們沒說話,只靠腳步聲和裝置提示音維持節奏。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個岔口。主道繼續首行,左側有一條向下的斜坡,被一道半塌的閘門擋住。右側通道較窄,但看起來能通到底。
我停下,看向那塊金屬片的紋路。其中一段弧線和主道走向完全吻合。
“走前面。”我說,“別分頭。”
斷河點頭,繼續前進。觀星調整了天線角度,試圖增強訊號。太上聖人緩緩移動,跟在我身後一步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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