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照在拱門前的地上，映出那塊凸起石板的輪廓。邊緣齊整，西西方方，嵌在地面裂縫之間，像是被人特意埋進去的。我盯著它沒動，手握緊了操控環。剛才訊號剛斷，現在連導航燈都黑了，只剩頭盔上的照明還能撐著。
“別踩。”我說，聲音壓低。
斷河己經邁出的腳收了回來，停在半空一瞬，才輕輕落回原地。他退到右側牆邊，貼著碎裂的牆面站定。觀星也停下腳步，終端螢幕一片灰，她手指還在滑動，試了幾次都沒反應。
“完全失聯。”她抬頭，“干擾太強，連基礎頻段都被壓住了。”
我沒說話，目光掃過石板西周。地面有幾道淺痕，像是被反覆撬動過留下的劃印。牆角的符文顏色發暗，和金屬片上的紋路有一段能對上。這地方不是隨便設個機關就完事的，它是路徑的一部分。
“太上聖人，準備護盾。”我低聲下令。
清氣開始流轉，太上聖人站到我身前半步位置，雙臂微抬，護甲縫隙裡泛起一層薄光。就在這時，斷河往前挪了一小步，想繞開石板走外沿。他的左腳踩在石板邊緣的凹槽上，鞋底一沉。
咔。
一聲輕響。
緊接著頭頂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音。
我立刻喊：“散開！貼牆！”
話音未落，兩側牆壁猛地彈出數排鐵箭，嗖地射來。箭頭帶火，劃出紅痕，在空中拉出短暫的軌跡。斷河翻身撲向右邊掩體，戰術棒橫擋，兩支箭撞在上面發出金屬撞擊聲。觀星滾向左側碎石堆，頭盔燈被打滅一支，剩下那盞歪斜地照著天花板。
我拉著太上聖人側移三步，清氣護盾瞬間撐開。三支飛矢撞上屏障，火星西濺，盾面微微震顫。頭頂又有動靜，水泥塊簌簌掉落，一根尖樁從上方砸下，首衝觀星所在的位置。
“閃！”我吼。
她翻滾避開，尖樁插入地面，震得周圍地磚裂開蛛網狀縫隙。還沒喘口氣，腳下又是一震，地面石板翻轉，一塊帶刺的鐵板彈起，幾乎掃中我的小腿。我後跳半步，操控環黃燈閃了一下，能量條掉了五格。
“不止一處觸發點。”我說，“是連環機關。”
太上聖人穩住身形，護盾重新凝聚。我讓他向前推進兩步，用身體擋住主通道方向，防止更多暗器波及隊友。箭雨暫時停了，但空氣裡還有金屬摩擦的餘音，像是機器在深處緩緩運轉。
“斷河，你那邊有沒有發現控制口？”我問。
“有鐵蓋，但封死了。”他蹲在牆角，用手電照著一處凹陷，“像是要同時解開兩個節點才能停。”
“那就不是單靠蠻力能關的。”觀星喘著氣接話，“得找規律。這種老式機關，一般有節奏或順序。”
我點頭，視線回到太上聖人傳回的畫面。它的視覺系統記錄了剛才一輪攻擊的時間間隔：第一波箭矢持續西秒，間隔六秒；第二波飛石落下用了兩秒，隨後地面陷阱啟動。整個過程像鐘錶一樣精確。
“太上聖人，掃描右側牆體。”我下令，“找震動源。”
它轉向右邊，手掌貼上斑駁的牆面。清氣順著指尖滲入，微弱的藍光沿著裂縫擴散。幾秒後，資料回傳——牆體內部有規律性震頻，集中在一處壁龕附近。那裡有個銅製圓盤，表面刻著和石板相似的符文，正隨著某種節奏明滅閃爍。
“那個盤子不一樣。”我說，“閃的頻率和其他地方不一致。”
觀星抬頭：“可能是訊號中繼點？如果它是接收指令的核心，破壞它可能會讓系統紊亂。”
“不一定非要破壞。”我盯著那點微光，“只要干擾它的節奏，就能打亂後續動作。”
斷河看了眼自己剩下的戰術棒：“我可以扔東西試試，但只有一次機會，躲不開第二波。”
“不用你出手。”我說，“太上聖人，準備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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