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包的震動還在持續,像是從骨頭裡鑽出來的脈動。我站在石室入口,盯著那座懸浮的玉臺,光在裂縫處微微盪漾,像水波一樣緩慢起伏。
太清抬手按住牆邊一塊凸起的石紋,指尖滑過一道刻痕,低聲說:“這紋路……不是裝飾。”
通天拄著劍,右腿壓得有點沉,但眼睛沒離開玉臺,“它在等什麼?”
我沒答話,只覺手腕內側忽然發燙。低頭一看,皮膚下浮出一線金紋,細如髮絲,卻灼得人生疼。我猛地想起什麼,拉開揹包拉鍊,把裡面幾張殘破的紙頁全掏了出來。紙色泛黃,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燒過又拼湊起來的。
“就是這個。”我說。
手指剛碰上第一張殘頁,它就自己飄了起來,首奔玉臺裂縫而去。第二張、第三張也相繼離手,一張接一張嵌進那道裂口,嚴絲合縫。最後一張卡在中間,晃了兩下,終究沒能完全進去。
玉臺驟然亮起。
文字從石頭內部浮現,一行行浮現在空中,不是字形,而是光影組成的古老符號,流轉不息。一股沉重的氣息壓下來,我不由自主後退半步,額頭撞上身後巖壁,嗡的一聲,腦子裡像有根絃斷了。
畫面出現了。
混沌翻湧,天地未開,一道聲音自虛空中落下,沒有來源,卻清晰得如同貼耳低語:“蘇琳雪與三清共締婚盟,承天命而立契,維繫洪荒氣運不墜。”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太清閉上眼,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向玉臺,神識探出。通天咬牙撐住身體,目光死死盯住影像中的那一幕——三道身影立於混沌之上,分別執太極圖、青萍劍、紫電錘,而另一側,站著一個穿白衣的女子,背影熟悉得讓我心口一緊。
“那是你。”通天說。
我搖頭,“我不記得。”
可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那種感覺就像夢裡走過的地方,明明沒來過,腳步卻不會錯。
影像繼續展開。婚書自天而降,化作九片殘頁散落西方。每一頁都帶著封印之力,唯有集齊,才能喚醒完整契約。一旦斷裂,天地將重歸虛無。
頭痛得更厲害了。我蹲下身,手撐地面,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那些資訊不是讀的,是首接灌進來的,像要把我的腦子撕開再塞滿。
“婚約不是情愛。”我喘著氣說,“是封印協議。”
太清睜開眼,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分,“歷代知情者皆被天道抹去記憶,唯恐洩露引發動盪。”
“所以沒人提過。”通天冷笑一聲,“不是隱瞞,是根本記不住。”
我點點頭,想站起來,腿軟了一下。右手還抓著揹包帶,指節發白。腕上的金紋越來越明顯,像是活的一樣,在皮膚下游走。
玉臺的光漸漸弱了下去。殘頁嵌在裂縫中,只剩最後一頁沒補全。整座石室重新陷入半明半暗,只有那道金紋還在微閃。
“還差一張。”我說。
伸手摸向背包系統介面,意識剛觸到那個熟悉的介面框,彈出一行字:【許可權不足,需達成特定條件】。
我看了一眼太清。他盤坐在地,正在梳理剛才看到的資訊,神情凝重。通天靠在巖壁上,劍插在身側,盯著玉臺不說話,但我知道他在等我說下一步。
我沒有下一步。
我們誰都沒有。
金紋繞著手腕轉了一圈,停在脈搏跳動的位置。
。了靜安底徹臺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