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巖壁站起來，揹包帶還攥在手裡，指節發麻。玉臺的光己經滅了，可手腕上的金紋還在跳，一下一下，像脈搏被外力牽著走。太清睜眼，手掌從石紋上收回，指尖沾了點灰。他沒說話，只朝我點了點頭，意思是能走了。
通天把劍從地上拔起來，右腿壓了一下，膝蓋微彎，但很快又挺首。他看了我們一眼，“原路回去？”
“只能原路。”我說。沒有別的出口，來時的階梯還在往下延伸，冰層重新凝結，霧氣比之前更濃。
我背起包，拉鍊合上的瞬間，布料摩擦發出一聲輕響。系統介面在我意識裡一閃而過，【許可權不足】那幾個字還在，灰著，沒法碰。我沒再試，閉了下眼，把那些灌進來的東西壓下去。現在不是想的時候，得先離開。
太清走在前頭，掌心浮起一縷清氣，在前方探路。光暈很淡，照出三步內的地面。通天斷後，劍橫在身側，隨時能抬。我夾在中間，腳步放輕，每一步都踩在前人腳印裡，避免觸到可能的機關。
階梯溼滑，冰面反著微光。我伸手扶牆，石頭冷得刺骨，掌心立刻泛起一層寒意。往上一寸，有道裂痕，像是最近才崩開的，邊緣還帶著碎屑。我沒吭聲，只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確認不是活石。
走到中途，空氣變了。霧氣不再飄動，而是靜止在半空，像被什麼東西攔住了去路。太清停步，手一抬，我們全跟著定住。
前方五丈處，通道口站著一個人影。
白衣，身形與常人無異，面容看不清，像是隔著一層水波。他沒動，也沒說話，可那股氣息壓得人呼吸變沉。通天低聲道：“元始天尊分身。”
我往前半步，越過太清肩膀，“你來幹什麼？”
那人影終於抬起臉。眼神平靜，卻毫無溫度。“你們不能帶走真相。”
“我們己經知道了。”我說。
“知道不等於能帶走。”他抬手，身後陸續走出數人，皆披甲持兵，氣息渾厚，站定後地面微微震了一下。七人列陣，封鎖整個通道。沒人說話，可殺意藏不住。
太清迅速結印，一道半圓光罩自地面升起，將我們三人圍在其中。通天橫劍，站到最前，右腿傷處隱隱抽痛，但他沒退。
“你怕什麼？”我盯著元始分身，“怕真相洩露？還是怕你的計劃破了？”
他冷笑，“你們以為真相值得知曉？它只會引來毀滅。天地未穩，氣運如絲，一旦斷裂，萬劫不復。”
“若真相本身是枷鎖，”我聲音沒高，但每個字都清楚，“那打破它也是天命。”
他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我們三人，最後落在我手腕上。金紋正沿著血脈緩緩遊動，離脈門越來越近。
“你還不明白。”他說，“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承擔的。”
話音落下，他身後一人踏前半步，手中長戟微抬，指向我們。空氣驟然繃緊。
太清的手按在結界邊緣，指節泛白。通天咬牙，劍尖垂地，劃出一道淺痕。我站在原地，沒動，也沒退。
金紋突然一跳，燙得我整條手臂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