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紋竄動的那一下,像是有根燒紅的針順著血脈往心口扎。我悶哼一聲,手背青筋突起,指尖死死摳住巖壁裂縫。太清的結界光罩剛撐到第三息,對方七人己同時出手。一道戟影破空而來,砸在屏障正中,清氣震盪,裂開蛛網狀的紋路。
“退!”太清低喝,掌心翻轉,將殘餘清氣全壓進地面符文。光罩向內塌了半尺,我們三人被逼得貼上後方石壁。通天橫劍格擋飛濺的碎石,右腿一軟,單膝磕地,劍尖在地上劃出半道深痕。
元始分身站在通道高處,沒動,也沒再說話。他身後五人呈扇形壓進,腳步落地無聲,但每一步都讓地面震一下。最前那人雙手結印,空中浮現出三十六枚青銅釘虛影,釘頭朝下,懸在我們頭頂。
“系統。”我在腦子裡喊,“防護符咒·中級,立刻用。”
介面閃出來,灰色的【許可權不足】還在,但這次我首接點了“強制啟用”。揹包外層撕開一道口子,一張黃紙符咒飄出,迎風漲大,貼在結界破裂處。清氣與符紙光芒交織,勉強撐住那一片塌陷區域。
通天喘著粗氣站起來,劍刃抵地借力,“還能撐幾下?”
“兩張。”我說,“只剩兩張符咒。”
太清閉眼調息,額角滲出血絲。他睜開時,眼白泛著淡青,那是清氣透支的徵兆。“不必省。”他說,“他們要的是你,不是同歸於盡。”
我盯著元始分身。他眼神冷得像冰窟裡的水,可我知道他在等——等我慌,等我逃,等我做出錯誤選擇。手腕上的金紋又跳了一下,這次燙得整條胳膊發麻。我咬牙,從揹包裡摸出最後一張卷軸。白底紅邊,寫著“瞬移·單人”西個小字。
通天察覺到動靜,猛地扭頭:“你敢走?”
“不是走。”我攥緊卷軸,“是換位置。”
“換了又能如何?”太清聲音低啞,“通道封閉,空間鎖死,瞬移不出十丈就會被彈回。你若獨自脫身,他們立刻就能拿下我們。”
我低頭看手裡的卷軸。紙面微溫,像是活物在呼吸。系統提示依舊灰著,沒有回應。我試過無數次,這道具只能帶一個人離開,範圍不超過十五步,冷卻時間三天。帶不了他們,也打不破封鎖。
戟影再至,結界另一側炸開火光。符咒燃燒的速度快了,邊緣開始捲曲發黑。通天揮劍斬斷一根襲來的鎖鏈,反手刺穿一名幫手肩甲,卻被另一人一掌拍中後背,整個人撞在巖壁上,咳出一口血。
太清抬手接住他下墜的身體,自己也被震得踉蹌。他的結印手勢己經變形,指節扭曲,掌心全是裂口。我看見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但讀得懂——“來不及了”。
金紋爬到了脈門。
我盯著元始分身,忽然笑了下。
“你說真相會引來毀滅。”
“可你現在做的,不就是毀滅本身?”
他眼皮沒眨。
“我只是阻止它擴散。”
“那你告訴我。”我慢慢展開卷軸,“如果我不走,他們會死嗎?”
他沉默。
五步外,通天撐著劍站起來,嘴角帶血,眼神卻亮得嚇人。
太清靠在石壁上,手還舉著,結界只剩薄薄一層光膜。
我手指按在卷軸末端,準備撕下。
空氣凝住了。
敵陣最前那人突然抬頭,目光越過我,看向通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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