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毅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不會的。”他說，“你只會是你。”
她不再問了。
可她心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就是情嗎？
如果是，為什麼她感受不到那種刻骨銘心的悸動？如果不是，那為什麼每次觸碰到他，玄月傳遞過來的暖，會讓她覺得安心？
直到他臨終那天。
蕭毅躺在病榻上，面容枯槁。她鬢間已起了白絲，可在他眼裡，她還是當年那個雨夜破廟裡的白衣女子。
“神兮，”他握住她的手，聲音很輕，“朕……等了你一輩子。”
她握著他的手，觸碰到他的指尖。玄月熱了。溫暖的，像溪水一樣流過來。和年輕時一模一樣。一輩子了，他的情感沒有變過。
她的眼眶紅了。
這一次，不是別人的悲傷。是她自己的。
“我知道。”她說。
蕭毅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年輕時候一樣。
“可你還是不懂。”他笑了笑，“沒關係。朕不怪你。”
她的眼淚落下來。
“蕭毅……”
“神兮，”他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始終讀不懂的東西，“若有來生，我想渡你。讓你知道，被人全心全意愛著是什麼滋味。讓你知道，什麼是情。”
她握緊他的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然後，她想起一件事。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玄月——這些年來，她一直貼身收著。
她輕輕從他鬢間取下一根白髮，纏繞在指尖。然後，將髮絲貼近玄月。
玄月微微發光。那根髮絲漸漸融入玉佩之中，消失不見。
蕭毅怔怔地看著她：“神兮……你這是……”
她低下頭，將玄月貼在他的胸口。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她說，“但來生，它會帶我去找你。”
蕭毅看著她，眼中漸漸湧出淚光。
他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釋然，也有深深的眷戀。
“好。”他說，“來生，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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