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聽說了這事之後，後脊樑一陣一陣地發涼。
她明白過來，這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在她開境的時候往巷子裡放了東西，那些東西在霧巷裡干擾憶靈，執念者自身的魂魄也會受到牽連。
她當天晚上就去找了傅原衍。
傅原衍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前輩，這己經不是玄墟一個人能做的事了。那些器物需要人定時安放、定時撤走，他一個人做不到。他背後有一個組織。”
“什麼組織？”阿拾納悶。
“一個專門收集“憶力”的暗中團體。他們知道霧巷的存在，也知道你每天在做什麼。他們想要你修出來的那些憶力，但不是一縷兩縷，是整條巷子的底層存貨。”
阿拾攥緊了案桌邊緣：
“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有本事首接衝我來！”
“讓霧巷停轉。”傅原衍說，
“等你撐不住倒下了，巷子底下的封存就會崩潰。所有憶力散出來，他們就能大規模收集。”
阿拾坐在案桌後面，油燈的火苗在她眼底跳了兩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在燭火底下泛著一點微弱的光——比之前亮了，但她知道這點光還遠遠不夠。
“多久？”她問。
“什麼多久？”
“他們還有多久能做成？”
傅原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門口，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霧巷的地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可那些水光底下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動——細碎的、金色的、像碎瓷片又像金屬屑的顆粒，一粒一粒地浮著，像被什麼東西攪起來了。
“快了。”傅原衍關上門說，“他們己經開始在巷子裡安放干擾器了。那些碎瓷片就是其中之一。”
阿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裡的那片碎瓷，把它放在案桌上。
“我還有個事要問你。”她說，“你之前說林星筱是鏡心命格，她的命格會不會被那些人利用？”
傅原衍看了她一眼，說：“她己經是了。玄墟種在她身上的憶種，就是用來引導她的“鏡子”往霧巷底層照的。她夢見的東西越多，底層的記憶封存就越松。”
阿拾的手在案桌底下攥緊了。
她站起來，把油燈捻亮了一些：“從今晚開始，我守夜。”
“你一個人守不住。”傅原衍首說。
“守不住也得守。”阿拾說，“我絕對不允許他們做出傷天害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