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雙手被禁靈鏈鎖著,走路一瘸一拐。亂髮遮著臉,肩上有一道新鮮鞭痕。
李承柏李承林,一眼就看出青年就是李承林。
小時候旁支年節分米,李承林替他扛過一小袋靈谷。那時候李承林還說等自己進了礦隊,會給他們這一房多掙靈石。
現在李承林被禁靈鏈拖著,像一截從黑水裡撈出來的枯木。
李承林推到水槽旁,一名趙家修士踹了他一腳。
“轉押前還敢亂丟東西?再有下次,剁你一隻手。”
廢橋下,李承禾扣住符匣的手緊了緊。
李承安伸手按住她的符匣。他手心全是泥,聲音卻很輕:“不能救。”
李承禾扣住符匣的手緊了又松,緩緩道:“我知道。”
李承林跪在水槽邊,咳出一口血。他被禁靈鏈壓著脖頸,視線從水槽邊擦過去。
原本卡著血衣的石縫空了。
李承林喉結動了一下,很快又垂下頭。那件衣服若落在趙家手裡,石縫旁不會這麼幹淨,巡守也不會還守在橋上。有其他人取走了它,還沒驚動趙家的人。
趙家修士轉身時,他把鎖鏈邊緣壓在水槽上,慢慢刮出一道斜痕。水槽邊原本就有許多舊礦痕,這一道新痕混在裡面,不細看分不出來。
沈清鸞看到了李承林的動作,對著其餘三人說道:“李承林給的提示是北洞。”
李承安抱緊那片凝元草葉。
“北洞有泉眼?”
“至少有他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
沈清鸞用陣針在泥裡劃出廢橋、水槽和礦洞口的位置。按橋墩禁制的走向看,北洞在礦洞左側深處,那一段礦道被另一層小陣單獨罩著。
李承安看著她連出的方向,託著草葉的手收緊。
李承柏手按短刀,聲音突然發緊道:“他們要把他拖回去了。”
李承禾這會反倒是很冷靜,攔住想要衝出去的李承柏說道:“不能救,先撤,撤出禁止範圍趕緊給少族長傳訊,讓他帶人來救,我們現在衝出去就是送死。”
西人順著廢橋下方往外退。封衣包外的封符輕輕一跳。
沈清鸞停步:“尋蹤香壓不住了。”
李承柏同時壓低聲音:“後面有人。”
礦洞口那兩名趙家修士己經拖著李承林返回了礦洞,另一頭劉家的巡守提燈走過。
兩個灰衣散修埋伏在亂草裡,等那劉家的巡守轉過礦棚,才一前一後堵住他們。
兩人腰間都繫著黑水礦僱修常用的灰布結,目光落在李承安手裡的封衣包上。
“幾位小友。”為首散修輕笑一聲,“黑水礦的東西,可不是你們隨隨便便就能帶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