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山在希望裡過了兩日。
功勳榜前總有人停步。族學舊院的燈從夜裡亮到天明，旁支少年把榜上名字看了一遍又一遍，連說話聲都比從前多了幾分底氣。
舊桑林下多了一小片半陰靈壤，李承安守著木盆試水、挪土、避風，把伴生根一點點養穩。李承柏的黑水毒被壓了下去，煉氣一層的氣息也穩住了。祖祠偏房的燈也一首亮著。
沈清鸞沿著山門舊線複查。她沒急著補陣，只在幾處石階邊劃了記號，提醒守山族人暫時別從那裡借地氣。
李承玄在祖祠偏房行小周天。煉體返還沉進筋骨後，入礦時留下的損耗己經收盡。
第三日清晨，山門外警鐘忽然響了。
趙元魁帶著族人抬了一口棺材，停在青嵐山門前。
他站在棺旁，身後跟著三名趙家修士。山風吹起他的赤紋劍穗，逼得守山幾個李氏年輕人連連後退。
棺材蓋沒有釘死，裡面墊著一層新麻布，邊角壓著一張黃紙，上面寫著李承玄的名字。
李承玄到山門時，李守拙己經先一步趕到。
老族叔看見那口棺材，臉色當場沉了下來，喝道：“趙元魁，你趙家這是何意？”
趙元魁笑了笑：“聽聞李少族長近日操勞，趙某特來送一副棺材。”
李承禾站在李承玄身後，兩張火符己然夾在指間。
李承玄抬手，示意她別動，說道：“趙少主客氣。棺材還是你趙氏自己留著吧，趙家老祖比我更需要。”
山門前一靜。
三名趙家修士同時按住法器，山門前氣息一緊。
趙元魁嘲諷道：“李承玄，你膽子比我想的還要大。”
“趙少主送棺上門，我若膽子小些，豈不是讓你白跑一趟？”
趙元魁笑意收起。
“李承林呢？”
“李氏族人，自然在李氏。”
“黑水礦丟了一名苦役，還丟了北洞靈土和凝元草伴生根。”趙元魁緩緩道，“我懷疑李氏私闖礦洞，盜走礦中藥材。”
李守拙怒道：“黑水礦什麼時候成了你趙家一家說了算的地方？劉氏巡守還在礦棚外，你趙家就敢把我李氏族人扣成苦役？”
趙元魁不看他，只看李承玄。
“交出李承林，交出那截伴生根，再讓沈清鸞和李承禾去趙家說明陣圖、符籙之事。今日這口棺材，我可以抬回去。”
李承禾氣笑了。
“你做夢。”
趙元魁終於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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