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冠裡火光驟亮。青紋火鴉俯衝而下，撞在那人肩胸之間。
火光一爆，他半邊衣袖當場焦黑，手裡的黑陶罐脫手砸在溝口外側。罐身裂開，引火藥液潑在溝邊碎石上，火貼著地面往舊溝裡竄。
沈清鸞同時按下陣盤，地下溼氣翻卷上來，迎頭撞上火浪，將外濺的藥焰壓向南坡。
“只能這一次！”
罐子一碎，那人反應極快，扔掉碎罐，拔刀首取李承玄。
“你找死！”
刀光壓下來，風裡帶著藥焰餘熱。
李承玄踏前一步，青紋短劍橫接。刀劍相撞，藥焰順著刀背炸開，震得他手臂一沉。
那人剛要加力，李承玄己經借火光亂處貼刀壓入。李承安提前壓在根旁的溼泥被靈氣催動，幾條細根彈起，替李承玄攔住一瞬。
刀勢一偏，短劍從他肋下扎進去，貼骨一絞，再橫掠喉骨。走在最前的趙家修士倒在老桑樹前三步外，血把溼泥壓出一條暗線。
另一邊，兩名帶引火符的修士見勢不對，轉身往北溝衝。
李承柏伏在溝邊，猛地拉緊絆索。
一人被絆得撲倒，袖中引火符剛亮，李承柏己經撲上去，一腳踩住他手腕。兩個年輕族人用木叉壓住肩背。
李守硯從溝外回手，一劍壓下。火符在泥裡啞了下去，那人的喉間也沒了聲。
另一人滾過溝沿，帶著滿身火星逃進夜色。
李承禾手裡最後一張青紋火鴉符亮起。火鴉撞在那人背後符袋上，火光把他掀回溝邊。
他掙扎著要爬起，李承玄回身一劍，劍鋒穿過後心，把人釘回泥裡。
那名帶路僱修剛要退，青紋短劍己經帶著血停在他喉前。
李承玄看著他：“你知道斷指老六？”
僱修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南坡外，趙懷嶽看見溝邊火印、碎罐和三具倒下的人，知道今晚的任務己經失敗了。
李守拙一杖壓在他刀背上，趙懷嶽腳下泥土裂開，肩頭護光被震得一閃。一張赤色遁煙符在他掌心碎開，煙裡傳出一聲悶哼，退進了林外夜色。李守硯那邊的趙家修士也借煙退走。
三張引火符在舊溝外接連亮起，把被溼陣捲回來的火舌牽到溝外。引火藥液順溝燃了一小段，燒黑了幾塊山石，沒能咬進桑林。
等火勢壓下去，沈清鸞坐在泥裡收殘旗。李承禾的符匣己經空了一半，最外側的幼桑被燎掉半邊葉子，焦皮下還留著青色。
李承玄收劍後，讓李承柏把那名帶路僱修綁住，又親手把黑陶罐殘底和引火符殘片封進油紙袋。
黑陶罐底和引火符邊角，都壓著趙家符坊常用的火印。
火印、殘片、一個認識斷指老六的活口和三具屍身上沒燒盡的符袋都留了下來。
族譜頁角隨之發熱，很快又沉回神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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