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山上，舊桑林南溝還留著燒黑的山石。
沈清鸞把最後一枚陣石嵌進老桑根外側，又用溼泥和枯葉蓋住。溼泥沿著溝邊鋪得很薄，枯葉蓋在陣石上，遠遠看去只像昨夜救火後留下的亂痕。
李承玄道：“靈泉眼要保密，族裡知道就夠了。”
沈清鸞點頭。
“我只遮外息。七日後要補陣石。外人和煉氣修士看不出靈泉痕跡，但趙家老祖真要親自來，遮不住。”
這話落下，院裡沒人接。
趙家老祖確實不太可能親身前來，可李氏不能把命押在這上面。靈泉眼一旦露出去，來的可能都不止是趙家了。真到那一步，李氏只能退守山門和祖祠。
李承禾也趕了過來，身後兩個符堂年輕人抱著木匣，眼底都熬出紅色。
“制式火符樣符，三張。”
木匣開啟，三張制式火符並排放著。硃砂線穩，符紙邊角卻有一張起毛。
李承禾接著道：“你下山前，我能趕出多少，你都帶上。”
李承安也從東坡那邊回來了，拎著一隻木盤進院，鞋底全是泥。盤裡鋪著溼布，草繩扎著幾縷靈谷細根，兩片葉尖己經回青，根上的泥還沒幹。
“根鬚回暖了。”他把木盤放到案邊，“若後面不出蟲害，東坡今年收入能超出往年一截。”
李承玄點點頭，對李承安說道：“很好，你還需要對族內的止血草做遍統計。等靈谷收割完，優先留出族裡口糧和種子，剩下的連同止血草一起送到宗門折抵供奉。”
這時，李守拙把案角那道宗門徵召令推過來，柺杖點在石板上，沉聲道：“這是宗門的徵召令，點名讓你去。”
李承玄拿起那道令。
宗門執事印清晰，令尾還有邊防軍需房押印。
青州南境妖狼擾邊。雲水縣附屬家族各出練氣中後期修士一名，三日後至雲水縣集合。
青嵐山李氏，李承玄。
隨行物資自備。
軍功另計。
李守拙怒道：“肯定是趙家搞的鬼，趙家的手都伸到軍需房了！”
李承玄看著令紙。去，中趙家的計；不去，宗門那關過不去。
“只能去，我們沒有選擇。明早在族學前集合族人，去之前把符堂、東坡、靈泉眼、族庫和巡山的人手分清楚。”
沈清鸞看向舊桑林方向。
“趙家會趁你不在試探山門虛實。”
“讓他們試。有宗門驛令，他們不會真的打上山的。”
李承玄看著案上的幾樣東西，又看向院外族學舊牆。李承安、李承禾、沈清鸞、李承柏、李承林己各有職責，再砸資源，短期內收不到系統的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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