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洗手洗臉的東西。你兩個小的，到了這裡不用再餓肚子了。”
老人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兩個孩子。
那個小女孩的嘴唇上還沾著昨天喝的粥痂，嘴角翹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陳勝站起來，衝趙西喊了一聲。
“趙西，帶他們去後勤領糧。”
趙西跑過來，蹲下來衝兩個孩子笑了笑。
“走，跟叔叔去吃飯。”
兩個孩子怯怯地看了看老人，老人點了頭，他們才從身後慢慢挪出來，跟在趙西身後走了。
趙西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扭頭跟那個小女孩說話。
“你叫什麼？”
“小蓮。”
“小蓮，你幾歲？”
“八歲。”
“八歲好，八歲能認字了。等鐵柱叔不忙了，你跟豆子一塊去學堂。”
小女孩的腳步快了一些。
趙西帶著他們走出了縣衙院子，拐進了巷子。
老人還坐在石墩上，看著兩個孩子跟趙西走遠了的背影，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慢慢鬆開。
他抬頭看向陳勝。
“將軍，你說的那個肥皂……能給我看看不？”
陳勝從懷裡掏出一塊沒用過的小肥皂遞給他。
老人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用指甲蓋颳了一點表面，湊到鼻尖聞了聞。
“這東西……香。”
“香的。你回去洗手用。省著用，一塊能用個把月。”
老人把那塊肥皂小心地揣進了懷裡，貼著胸口放好。
他站起來，衝陳勝彎了一下腰，沒有跪。
“將軍，我明天就能下地幹活。什麼活都行。”
“不急。先歇兩天，把氣養回來。地裡有的是活幹。”
老人點了點頭，轉身往巷子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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