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重生諸葛亮,街亭定乾坤》第136章 韓鍾應密會世家,暗流涌動謀阻新政(1)

作者:田糧·29天前

入夜之後,洛陽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宅邸中亮起了昏暗的燭火。這處宅邸外表樸素,門楣低矮,從街面上看與尋常民居無異,但內裡別有洞天——廳堂寬敞,陳設雅緻,牆上掛著歷代名家的字畫,案上擺著青銅古器。

多年來,洛陽世家每逢大事便在此處密會,從高平陵之變到司馬氏廢立天子,這間廳堂見證了無數暗流湧動。今夜,燭火再次點燃。

韓洪最先到。他是韓氏家主,年近花甲,鬚髮花白,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韓氏在洛陽周邊經營數十年,田產遍佈河南,族中子弟在曹魏朝廷中擔任過郡守、刺史、尚書等多位要職。

九品中正制是韓氏把持官場的根基——韓洪本人就曾擔任過豫州中正官,經他之手評定品級計程車人不下數百人。一旦廢除九品,韓氏的年輕子弟便不能再憑門第入仕,只能和那些寒門士子同場考試。

這對韓氏來說,無異於被抽掉了立族之本。

鍾峻緊隨其後。鍾氏是潁川名門,太傅鍾繇的後人,在曹魏時期出過鍾繇、鍾毓兩代高官。鍾峻這一支是鍾氏旁支,論朝堂地位不如本家顯赫,但在洛陽周邊擁有大量田產和私兵,勢力不可小覷。

他在朝堂上聽到“廢除九品中正制”六個字時,手指在袖中攥得發白——鍾氏旁支的子弟全是靠中正評定入仕的,新法一推,鍾家在官場上的根基就斷了。

應璩第三個進門。應氏在洛陽周邊也有大量田產,私設刑堂、豢養私兵,這些事在河北分田時就已經被蜀漢盯上了。

應璩心裡清楚,諸葛亮分田分地的下一步就是清算世家,如今又要廢除九品中正制,應氏在官場上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要被斬斷。

他進門時臉色鐵青,朝先到的兩人點了點頭便徑直坐下,一言不發。

李氏、鄭氏等幾家家主陸續到來。廳堂中燭火昏暗,沒有僕從,沒有樂舞,連茶水都沒有備。

幾個在中原經營了數代的世家家主圍坐在一張紫檀木長案旁,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陰沉,有人憤怒,有人強作鎮定,但沒有一個人的眼神是輕鬆的。

“人都到齊了。”韓洪最先開口。他的聲音沙啞,眼眶中佈滿了血絲,像是一夜沒睡,“九品中正制若廢,我們幾代人攢下來的根基,就全沒了。韓家在洛陽周邊經營幾十年,田產、官位、人脈——哪一樣不是靠九品中正制攢下來的?現在諸葛亮一句話就要廢掉,這不是新政,這是要我們的命。”

“韓公說得對。”鍾峻接話,語氣更冷,“諸葛亮在河北分田分地,把河北的世家田產都奪了。現在又在洛陽廢九品中正制——他不是來過路的,他是來給中原換一副骨頭的。”

“分田已經傷了元氣,”應璩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再廢九品,我們這些世家還剩下什麼?田地沒了,官位沒了,私兵被繳了,刑堂被撤了——我們就剩一張空皮了。諸位,這不是新政,這是滅族。”

此言一齣,廳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燭火跳了一下,映出幾張陰沉的臉。過了很久,李氏家主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最冷。

“不能坐以待斃。”

“怎麼阻撓?他手握天下兵馬,朝堂上全是他的人——”

“朝堂上我們不敢動,但地方上未必。”韓洪打斷了他的話,目光陰冷,“各州郡的中正官都是我們的人。新法要派人下去推行,我們可以在地方上拖——拖到寒門士子考不上,拖到新法推不動,拖到諸葛亮自己發現他的新政在天底下走不通。”

“還有士林。”鍾峻補充道,“天下讀書人都是我們世家培養出來的,我們的門生故吏遍佈各州各縣。讓他們在士林裡散佈言論——就說諸葛亮擅改祖制、專權獨斷,寒門子弟驟升高位必致吏治大亂。輿論一旦起來,諸葛亮再強勢也不能不顧天下士人之口。”

“還有各州府的官吏。”應璩接話,“各郡太守、縣令中,有多少是我們世家舉薦上去的?新法要推行,底下的人不配合,政令就是一張空紙。讓他們消極怠工——考核的時候拖,分配的時候拖,上任的時候拖。拖到諸葛亮自己發現,他的新政在底下根本推不動。”

“這些都不夠。”韓洪站起來,在廳中踱了兩步,忽然停住,“諸葛亮不是曹爽。他不會因為我們在地方上拖一拖就放棄。他在河北分田的時候,當地世家也拖過,結果怎樣?刀架在脖子上,田還是分了。對付他,光拖不行,得讓他知道——動了世家的根基,洛陽就坐不穩。”

“韓公的意思是?”鍾峻抬起頭。

“聯名上書。”韓洪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我們幾家的官員聯合起來,再加上洛陽城中其他士族官員,一起上書天子。書中不言反對新政,只說‘新法推行不可操之過急,宜先試行一州,觀其成效,再逐步推廣’。措辭要恭順,態度要懇切,但人數要多——讓天子知道,滿朝士族官員都對此事心存疑慮。”

“這叫以退為進。”應璩點頭,“先在朝堂上拖住他推行的步伐,地方上再同步怠工,兩面夾擊。”

“如果朝堂抗爭失敗了呢?”李氏家主忽然問了一句。

廳中再次安靜下來。燭火在沉默中跳了好幾下,韓洪才開口,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坐在最近處的幾個人才能聽清。

“若朝堂抗爭失敗,還有一條路——派人去許昌,告訴司馬昭。讓司馬昭知道,洛陽的世家對新法恨之入骨。他若反攻,我們在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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